第748章 名將血(1/2)
偷聽到劉真道和裴方明談話的太監於重陽回到自己的住處,臉色當場就陰沉了下來。
「公然非議陛下和滿朝公卿,出言不遜,裴方明這廝以為打了兩場勝仗就不得了了?尾巴就翹上天了?」
站在一旁的隨從太監勸道:「於爺,為裴方明這等莽夫生氣不值當,有啥事您直接向陛下和朝廷上奏就是了!」
於重陽一拍腦袋,「咱家是陛下派來的人,自然是為陛下的耳目!你說得不錯,咱家要把這裴方明的不當言行上報給陛下知曉!」
這時另外一個隨從小安子從外面走進來,於重陽問道:「小安子,早點買回來了?」
「回於爺,買回來了,您看這是本地小吃,小的試吃了一下,味道還不錯,您嘗嘗!」小安子獻寶似的把小吃放在於重陽身旁的桌上。
「嗯!」於重陽開啟油紙包,用筷子夾了一片放進嘴,嚼著嚼著不住點頭:「不錯不錯!」
小安子猶豫了一下,躬身道:「於爺,方才小的在街邊聽見幾個路過的兵丁低聲議論一件事情,聽他們說劉真道和裴方明二人在攻破這武都城之後在城內搜出財寶無數,又得仇池國主楊難當留下的數千匹來不及帶走的寶馬良駒······」
「什麼?」於重陽聽到這個消息也顧不得吃早點了,「你說得是真?」
小安子連忙躬身說:「小人豈敢向於爺亂報消息,此事千真萬確,但小人聽到的不多,不知詳情!」
於重陽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這二人給朝廷的奏報中可沒替從武都城內搜出財寶無數和良馬數千匹的事情,莫不是這二人想要私吞?如此重大繳獲也不知上報朝廷敬獻給陛下,真是不當人子!」
小安子立馬說:「爺,這些出征在外的武將一個個心黑著呢,有了繳獲他們豈能不藏起來,恨不能全部據為己有!於爺帶著小人等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歷經千辛萬苦,他們也不知給爺孝敬一些,太不會做人了!」
於重陽眼神之中充滿了貪婪之色,他對小安子招了招手:「這幾天你啥也別幹了,給咱家去找人打聽這事,一定要打聽清楚,明白嗎?」
「是,小的一定打聽清楚!」
劉真道和裴方明派往陳倉的人很快就見到了乾軍重要人物,長安鎮都大將張興的長史沈晦,沒過兩天,沈晦就親自來到了武都與劉真道和裴方明商議交接事宜,雙方各自據理力爭,討價還價,足足商討了兩天才商議完畢,達成了一致。
按照雙方商議的結果是,宋軍撤走時可以帶走所有戰場繳獲,但不能帶走百姓、牲口,不准掠奪百姓手裡的口糧,到時候乾軍會派人來監督。
送走沈晦之後劉真道和裴方明二人相對無言。
「哎,三千多匹好馬啊,卻不能帶走,到手的東西竟然還要交給乾國,真是太可惡了!」裴方明說著說著就忍不住要發脾氣。
劉真道搖頭歎息:「沒辦法啊,那些戰馬的身上都有烙印,這是無法矇混過關!算了,戰馬和牲口就留給乾國人吧,咱們帶走那些繳獲的兵器甲冑、糧草輜重就行了!」
兩天後,宋軍撤離仇池地界,乾軍進駐,迅速控制仇池各地城池,並派人一路跟隨宋軍監督,直到他們離開仇池地界。
進入梁州之後,這天傍晚大軍在一座縣城在紮營。
小安子疾步走進於重陽的營帳稟報:「於爺,小的打聽清楚了,劉真道和裴方明的確弄到了大批財寶,他們二人私自把這批財寶分了,二人各得四成,剩下兩成都分給了軍中將士!」
於重陽皺眉:「這些日子咱家怎麼沒收到他們分贓的消息?」
「他們早在武都的時候在軍營里就把那批財寶分了,還有兩匹絕世寶馬,據說是楊難當的坐騎,能日行千里,神駿無比!」
於重陽心裡火熱得不行,他早就起了貪念,心想這不義之財不要白不要,思索一陣,起身道:「走,隨咱家去見劉真道和裴方明!」
等於重陽趕到帥帳,劉真道和裴方明正在議事。
「喲,這麼晚了,於公公怎的還不休息,來找我二人有事?」
於重陽點點頭:「確實有點事!」
「來人,給於公公搬個座兒!」
待馬扎搬來,於重陽對二人拱了拱手坐下。
劉真道問:「不知公公有何事?」
於重陽接過帥帳親兵遞來的茶水,輕輕喝了兩口,抬頭看向二人問:「咱家聽說劉使君和裴將軍二人率軍在仇池境內得了楊難當的大批金銀財寶?不知是也不是?」
劉真道和裴方明臉上本來還有一些笑意,聽了於重陽這話頓時笑意全無。
「於公公這話從何處聽來的?這等謠言可信不得。你想啊,我軍抵達那武都城的時候楊難當早就帶兵跑了,他豈能不把財寶一起帶走?他想要東山再起沒有大量財物怎麼能行呢?」
在劉真道說完之後,裴方明也說:「要說金銀財寶,我軍的確繳獲了一些,但並不多,這些金銀財寶還不夠給將士們發放賞賜和陣亡將士撫恤的!本將倒是很奇怪,公公問這話是何意?繳獲可是將士們所得,這不歸公公管吧?」
於重陽那臉色明顯不相信,「裴將軍這話就不對了,仇池國立國多年,數代積蓄必然不少,楊難當又逃得匆忙,哪裡能夠帶走那許多財寶?咱家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咱家知道了,正所謂見者有份,二位怎麼著也要表示表示吧?咱家和羽林軍的將士們千里迢迢從建康跑一趟也不容易,二位是不是給點兒車馬費啊?咱家也不多要,只要兩成,如何?」
裴方明氣笑了:「哈,真是開了眼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居然堂而皇之的死要錢!死太監你給本將聽著,那些錢財是將士們浴血奮戰拿命換來的,你休想拿走一個大子兒!」
劉真道急得直跳腳,裴方明啊裴方明,就算你生性耿直,你也不能說著說著就漏了口風啊,這下好了,你把老底全都露了出來,這死太監拿不到錢財豈能甘休?他可是皇帝身邊的人,稍稍向皇帝說一句壞話,咱們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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