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殺個回馬槍(1/2)
林敬輝連忙躬身行禮:「陛下聖明,是臣的錯,臣不該對龐法起區別對待!除了這個之外,還請陛下把寫著通敵報信的消息的紙條與最上面那一張空白紙張拼接起來!」
龐法起卻是心中一跳,臉色微變,他沒想到這都被林敬輝發現了。
趙俊生聞言照做,把紙條與短了一截的紙張拼接,再一看,長短與底下的一疊紙張相同。
「陛下,這一疊空白紙張就是在龐法起營帳內的文案上發現的,當時他的兩位女眷都在,紙條的紙張質地與下面的一疊空白紙相同!」
趙俊生把紙條的質地與其他空白紙進行了對比,點頭道:「這紙張條的確出自這一張短缺的空白紙張······但這些紙張是我朝官用紙張,官員們都用這等紙張,並非只有龐公一人所用,龐公的確有嫌疑,但這些還不足以證明信鴿是龐公放出的!」
龐法起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從趙俊生的反應來看,趙俊生行事還是比較有規矩的,不會憑藉好惡亂來,如果換做南朝劉宋皇帝劉駿,就憑剛才這一點,只怕他就已經被定罪了。
林敬輝不慌不忙說:「陛下請看那一疊文稿和幾封書信,這些都是從龐法起的營帳內搜出來的,文稿和書信雖然看不出他有通敵的嫌疑,但是請陛下把紙條上的筆跡與這些文稿的筆跡進行對比!」
龐法起這時臉色大變,他的確沒想過以改變字體筆跡的方法保護自己,不過這也充分說明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打入敵人內部的細作。
趙俊生先是把幾封書信看了一遍,書信是友人寫給龐法起的,時間已經很長了,的確是沒有可疑之處,再看那些文稿,這是平日裡龐法起有感而發寫的詩詞歌賦,此人是文人出身。
趙俊生把這些文稿看了一遍,覺得龐法起這人倒也有一些文采,還沒有達到讓他驚艷的地步。
把紙條上的筆跡與文稿的筆跡進行了一番對比,趙俊生發現這筆跡的確有些相似,不同的是文稿上的字跡很潦草,而紙條上的字跡要工整得多。
趙俊生現在已經相信信鴿是龐法起放出的,其實他此前一直就懷疑龐法起突然改變態度投降是不是別有用心,但人家既然來投降,他也不能拒之門外,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能隨便懷疑對方。
趙俊生雖然可以確定龐法起是「身在乾營、心在宋」,但筆跡鑑定畢竟不是他所擅長的,關於這一點還得找幾個精通此道的人,他目光一掃隨行文官。
「酈卿,聽聞你是字體筆跡研究方面的大家,你來看看紙條上的筆跡與文稿上的筆跡是否是出自同一人!」
酈嵩站出來拱手:「臣不敢當字體筆跡方面的大家,既然陛下有旨,臣定竭盡全力!」
趙俊生對太監康義德擺手,康義德上前端起托盤走到酈嵩身邊。
酈嵩左手拿起紙條看了起來,仔細研究其筆跡筆畫走勢、通篇布局、字行平直、筆壓輕重、字體結構、字體大小、書面整潔等等大哥方面;然後他又用右手拿起一張文稿看了起來,採用同樣的方法進行分析。
不久,酈嵩把紙條和文稿都放在托盤內,向趙俊生拱手道:「陛下,臣分析了一下,臣認為這紙條上的字與文稿上字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趙俊生道:「朕也看過了,文稿上的字體明顯潦草,而紙條上的字體工整,沒有連筆之處,你怎麼就斷定這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呢?」
「回陛下,臣對這方面也算花了不少時間去琢磨和研究,同一個人書寫無論是潦草還是工整,無論是用幾種不同的字體書寫,筆跡上的神韻是改變不了的,又或者是很高明的模仿高手,也只能寫得形似,而無法做到相同的神韻!」
趙俊生認可了酈嵩的說法,他看向龐法起:「龐公,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嗎?」
龐法起臉色灰敗,他看向趙俊生道:「事已至此,龐某再強辯下去也沒什麼作用,老夫的確是受蕭大帥委派假意向陛下投降,一方面可以挽救老母和家小,另一方面可以了解乾國、伺機向大宋傳遞消息!」
「在陛下這裡,老夫之罪已是罪無可赦,屈膝求饒不是老夫可以做到的,但此事只有老夫一人知道,老母和妻小都沒有參與,也不知情!陛下仁德,胸懷寬廣,還請陛下在老夫死後放過老母和家小!」
趙俊生擺了擺手,幾個甲士把龐法起押了出去。
大軍開拔之前,林敬輝前來向趙俊生報告:「陛下,龐法起的妻妾得知他案發被斬的消息之後,雙雙自縊而死!龐法起的老母和子女如何處置,還請陛下示下!」
趙俊生道:「這等小事還要來問朕嗎?朕若是整天操心這等事情,還能活幾年?」
「諾,臣明白了!」
大軍出發之後,趙俊生採取晝伏夜行的計劃,儘量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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