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掣肘(2/2)
儘管曇無耶心裡很惱怒,但卻不能說什麼,他畢竟是一個外來人,目前得到吐賀真的信任和重用,卻不能狂傲自大,很多柔然貴族和大臣都對他這個新國師不太信任,甚至不把他當做自己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應該保持沉默。
吐賀真開口了:「怎麼打是我定下來的,便度首領難道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吐賀真畢竟是可汗,便度是老資格的部落頭領,儘管打心眼裡對吐賀真這個新可汗不太信任,但表面功夫還是知道要做一做的。
「不敢,可汗決定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我只是說說我的想法而已!不過可汗新登基,臣民們還不太信服,可汗的決定可要慎重,此戰若是打輸了,難保臣民們不會說三道四!」
吐賀真陰沉著臉就要發作,這時帳外傳來大喊聲:「報——」
話音落下,一個柔然信使快步跑進來稟報:「啟稟可汗,庫仁直首領讓小人前來送信。今天上午,按照約定乞列歸應該派信使與我們互報平安,但約定時間過了兩刻依舊不見信使的人影,庫仁直首領感覺不妙,立即帶兵撤離營地,並安一些排暗哨隱藏附近,但直到下午我軍到達新營地依舊不見暗哨返回,庫仁直頭領懷疑乞列歸部只怕已經遭遇不測,很可能有大量乾軍騎兵在昨夜長途跋涉突襲了乞列歸部,並且隨後向我部營地殺過去,幸運的是我部及時撤離了,否則只怕此時也已經步了乞列歸的後塵!」
吐賀真驚得臉色大變,豁然起身:「什麼?乞列歸伯父······」
不怪吐賀真如此失態,在整個柔然,乞列歸是最支持他的,如果乞列歸出事了,那麼他這個新任柔然可汗的實力就會縮水一半!
國相爾綿至羅臉色凝重,走到旁邊大幅羊皮輿圖前看了看,對吐賀真說:「可汗,如果乞列歸部真的遭遇了不測,庫仁直卻沒有收到任何消息,這只能說明乾軍出動了至少兩萬騎兵以上,否則不可能沒有一個人逃往庫仁直的營地!」
「你們看,乾軍大營在這裡,他們夜裡出兵突襲乞列歸按照時間上算應該在天亮之前抵達並結束戰鬥,否則他們沒有足夠的時間趕往庫仁直的營地繼續發動攻擊!」
「在經過了一整夜的行軍和一場殲滅了兩萬人馬的戰鬥之後,乾軍兵士們肯定很疲倦,但他們依然不眠不休繼續向北攻擊庫仁直。兩地相距六十里,以騎兵行軍最少也需要兩個時辰,否則戰馬吃不消,但他們卻撲了一個空並捕殺了庫仁直留下的暗哨,這一支乾軍騎兵此時就算沒有留在原地,也應該距離那裡不遠,他們已經很疲憊,走不遠!」
吐賀真精神一震,他心裡充滿了仇恨,乞列歸是他的親大伯,從小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一般對待,如今乞列歸生死未卜,他必須要去看一個究竟,儘管他已經預感到乞列歸只怕已經陣亡,但不看一眼他不甘心!
正好,此去可以順道把那一支乾軍騎兵吃掉,可算是為乞列歸伯父報仇雪恨!
吐賀真瞬間做出了決定,他當即說:「傳令各部迅速趕往庫仁直原來的營地匯合,率先抵達者只要發現乾軍立即展開進攻並拖住他們,隨後趕去的各部人馬依次加入戰鬥,本可汗一定要把這一支乾軍騎兵殺個片甲不留!下令讓營地所有人準備,天黑之時就出發!」
各柔然大將和首領們一起起身,正要起身接令,這時曇無耶說:「可汗,貧僧建議先集中兵力打乾軍留在大營的主力,至於那一支偏師,可汗可以下令讓庫仁直帶兵拖住他們,等殲滅了西路軍主力,一支偏師就好對付了!」
國相爾綿至羅皺眉說:「國師的建議讓本相不敢苟同,很明顯留在大營的乾軍主力還有三萬人馬,而那一支偏師已經不足兩萬,也許已經損失了一半,我們要打當然要撿實力弱小的先打,怎麼能先啃難啃的骨頭呢?」
吐賀真也覺得爾綿至羅說得有道理,他不由又看向曇無耶,想聽聽他的理由。
曇無耶當即說:「可汗,我們各部兵馬的位置在乾軍的眼裡應該並不是什麼秘密,他們的探哨不是吃白飯的,他們可能不知道我們的具體位置,但應該猜得到大致的區域!現在他們主動分兵攻擊乞列歸部,是因為乞列歸部所在位置的地形有利於他們的攻擊,同時也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我們事先誰都沒有想到乾軍會先攻擊乞列歸部,畢竟他的營地距離乾軍最遠,可乾軍偏偏這麼做了!」
「所以,如果我們要戰勝乾軍,我們的行動也必須要出其不意,讓乾軍想像不到!現在我們正好可以借著夜色的掩護圍攻乾軍主力,乾國皇帝趙俊生只怕也想不到我們會這麼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