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適可而止(2/2)
花木蘭驚呆了,半響沒出聲。
趙俊生喝完茶,揉了揉臉問:「晚飯好了沒有?我餓了!」
「我們也餓了!」幾個孩子從外面跑進來叫道,一個個都玩得滿頭大汗的。
花木蘭回過神來,「好了,開飯開飯!」
吃飯時,花木蘭給孩子們一一夾了菜,還是忍不住問:「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置?」
趙俊生一邊吃一邊說:「數目太大了,觸目驚心啊!你是沒看見,幾百輛馬車上全部裝的都是從他家裡抄出來的財物,這件事情必須要從重處置,否則不足以震懾其他人」。
花木蘭嘆道:「我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神來,高允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這與他平日為人完全不同嘛,總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趙俊生道:「人前是一副面孔,人後又是一副面孔,這事並不稀奇!很多人都是被這樣的人的表面給迷惑了!說實話,高允的事情我以前就知道一些,黑衣衛的報告中曾偶然提到過一條消息,說是高允的次子收購了大批皮料、羊毛,數量十分巨大,導致整個北方市場皮料和羊毛價格上漲了兩倍,你覺得高允會不知道這件事情?高允的俸祿和我平常給的賞賜足夠他們家衣食無憂,過著人上人的生活,他若不貪墨和收受賄賂,或者高家沒有從事商貿活動,高家絕對不會有這麼多錢控制整個北方的皮料和羊毛市場的價格浮動!」
花木蘭問道:「你覺得這事到底是高允貪墨和收受賄賂所得,還是他們高家從事商貿活動所得?」
趙俊生搖頭:「這我哪兒知道?只能讓刑部、御史台和大理寺去審理此案了!」
「這事我覺得吧,肯定不是高允貪墨或收受賄賂所得,他若愛財也不會用這種辦法!」
趙俊生聽了花木蘭的話停了一下筷子,「等這案子查清楚就知道了,咱們在這兒猜也沒用!」
過了兩天,高允的兒子高潔到京兆府投案,聲稱高家錢財都是他做從商做生意賺的,早年間他打著他父親的旗號從一些富豪之家借來錢財,又瞞著父親、打著他父親的名義以權謀私,為他的生意開路,家中這些錢財就是這麼賺來的!
趙俊生聽著太監把這件事情當做宮外的新鮮事情逗樂說出來,問道:「三法司對高允的審訊開始了吧?高允有沒有交代那些錢財是從何處而來?」
「他交代了,說他沒有管教好兒子,兒子打著他的名義在外面做生意賺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他沒有阻止,這是他的罪過!」
數日之後,大理寺卿劉願覲見稟報審理高允的進展。
趙俊生看了劉願遞上來的審案卷宗,抬頭問道:「這麼說你們查不到高允貪墨和受賄的證據?證據是一回事,有沒有貪墨和受賄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們審理了這些天了,你覺得他到底有沒有貪墨和受賄呢?」
劉願回答:「從審問的過程來看,臣看不出來他有隱瞞和狡辯的神色,貪墨和受賄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不顧朝廷禁止官員及其子女家眷從事商貿活動的禁令,明知兒子從事商貿活動也不阻止,視禁令如無物,還縱容其子假節他的名義以權謀私,暗中包庇,把家中商鋪和轉到他人名下以逃避朝廷有司的調查,這幾條罪是沒跑的!」
趙俊生問:「你覺得此案可以結案了嗎?」
「臣以為這案子審理到這個程度已經可以結案了,不知陛下的意思是?」劉願以為趙俊生要深挖或者搞牽連。
趙俊生考慮了一下,覺得這事應該適可而止,如果大搞株連,朝臣官員們都人心惶惶,誰都沒有心思處理公務,若是造成朝廷各衙門機構停止運轉,這事就麻煩了。
「行,你儘快結案吧!來人,帶高允來見朕!」
不久,幾個甲士把高允從天牢里提了出來,一同前來的還有他的次子高潔。
「罪臣拜見陛下!」高允似乎變得蒼老了許多,才短短几天就好像老了十歲,整個人顯得很憔悴,步履蹣跚。
趙俊生問:「高允,你可知罪?」
「回陛下,臣知罪,但臣沒有貪墨和受賄!」
趙俊生看著桌子上的卷宗,抬頭看向高允說:「三司主審官說查不出你貪墨和受賄的證據,朕也相信你堂堂一個深受孔孟之學教育多年的大儒不會做這種事情,但你違反禁令縱容兒子從事商貿活動,還包庇、對他打著你的旗號以權謀取暴利、攪亂市場,這些都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朕革除你的官職,讓你去天牢蹲十年,讓你次子蹲五年,你們父子可心服?」
高允父子本以為死定了,沒想到趙俊生不殺他們,只讓他們蹲幾年天牢,父子倆立即連連磕頭:「罪臣謝陛下不殺之恩,謝陛下不殺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