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嚇個半死(2/2)
「朕只是想跟他開個玩笑,他不會是被嚇死了吧?你去看看!」
「諾!」
康義德走到毛修之面前把手指伸到他鼻孔下,起身對趙俊生道:「陛下,毛修之只是昏過去了,並沒有死!」
趙俊生搖頭嘆道:「這老東西還真不經嚇,把他弄醒吧!」
康義德叫小太監端來一碗涼水,他張嘴喝了一口,盡數噴灑在毛修之的臉上。
毛修之受到涼水的刺激,緩緩睜開了眼睛,很快掙扎著坐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胳膊,他瞠目結舌:「這······我沒死?」
趙俊生:「咳咳,怎麼著,你以為朕賜給你的是毒酒?」
毛修之呆了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陛下,老臣悔不當初啊······」
趙俊生看著毛修之說:「敬之啊,你今年高壽啊?」
「回陛下,老臣今年六十有八!」
「六十八了嗎?想當初你投效朕的時候是四十多歲,正當壯年,如今已過去二十餘年了,你也算是大乾王朝的功臣之一!歷代帝王中,能讓朕佩服的寥寥無幾,漢光武帝算一個,雲台二十八將,除岑彭早亡,余者皆得善終,君臣善始善終也算是一段千古佳話,你這些年暗地裡所做所為雖該伏誅,卻並非十惡不赦,朕也不是刻薄寡恩之人,就不讓你走司法程序了,回去寫一道奏章乞骸骨告老還鄉吧!」
毛修之痛哭流涕,淚如雨下,「陛下隆恩,臣無以為報,僅能恭祝陛下龍體安康,大乾王朝萬世永存!」
趙俊生擺了擺手,毛修之起身退下。
冬暖閣里又恢復了安靜,趙俊生批閱完奏章,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舒展了一下肢體,走到火盆旁坐下,伸出雙手烤火。
「康義德,去提醒賈越,他的時間不多了!」
「諾!」
毛修之乞骸骨的上書還沒有送到御前,消息就被賈越安排人放出了消息。
這個消息讓朝廷上下很多公卿大臣和官員都驚訝不已,這毛修之雖然年齡大了一些,但也不是最大的,在他這個年紀在朝為官的也不在少數,看那毛修之身體還算康健,他就怎麼捨得放棄手中的權力乞骸骨告老還鄉呢?
靖王趙挺收到消息之後立即派心腹去見毛修之,心腹很快返回。
「怎麼樣?毛修之怎麼說,他為何在這個時候乞骸骨?」趙挺立即問道。
王府詹事戴立德拱手行禮:「殿下,毛修之說他是不得已而為之,陛下還是念著他多年跟隨勞苦功高才允許他乞骸骨,他還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其他的就再也不肯多說了!」
趙挺皺眉:「毛修之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因為······明白了,王坦之出事之後,父皇肯定是調閱了候官司的相關卷宗,毛修之此人這些年撈了不少,雖沒做什麼罪大惡極的錯事,卻也是亂了綱紀、犯了律法!」
戴立德這時說:「殿下,王坦之府邸周圍的情況已經摸清楚了,的確有刑部的人在蹲守,至於那周圍有沒有候官司的人就不清楚了,那些人都是成了精的暗探細作,咱們的人想把他們分辨出來只怕不容易!臣以為不能再等下去了,王坦之知道得太多,一旦他被刑部或候官司的人捕獲,刑部有好幾個官員都投靠了太子,太子若是知道此事,到時候借題發揮······」
趙挺點點頭,「還有我那二哥,這傢伙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別看他平日裡不聲不響,一副兢兢業業的樣子,實則鬼得很,他現在掌握著皇城司,我不信他沒有收到風聲,若是被他揪住不放,本王的麻煩可不小,你去安排,揪準時機就動手!」
「明白!」
次日上午,毛修之乞骸骨的奏章剛剛通過通政司送到御前,他寫下的五人名單中的前兩個就遭到了御史台的彈劾,這當然是趙俊生暗中命人授意的。
趙俊生看到了彈劾奏章後當場做出御批,發回御史台立即革職查辦。
隨著這二人被革職查辦,收到消息的靖王心中慌了,他已經感覺到父皇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要不然不會出現毛修之剛剛乞骸骨,立馬就有兩個受他脅迫控制的大臣被革職查辦的事情,這太巧了!
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除非有問題!
趙挺心中緊迫急速上升,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殺了王坦之,昨夜雖然已動手解決了監視王坦之家人的刑部暗樁,把王坦之的家人轉移位置進行了控制,但直到現在王坦之還沒有露面,這由不得趙挺不著急。
此時王坦之又何嘗不著急?昨夜他的府邸起了大火,他今早就收到了消息並悄悄前去查看,發現府邸雖然燒了,但是廢墟中並未發現屍骨,而且他還發現有刑部的捕快暗樁被殺死在附近。
他猜測要麼是候官司所為,要麼就是靖王趙挺派人所為,但是他又一想,既然刑部的人都被殺了,那肯定不是候官司的人幹的,候官司是請刑部協助辦案通緝王坦之,不可能去殺刑部的人,所以只能是靖王府幹的。
王坦之此前畢竟是候官司司正,又受制于靖王,總想著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因此對靖王的事情格外關注,還特意另派了單獨聯繫的暗探監視靖王,這一次終於派上了用場。
候官司,秘密監獄。
并州部主事崔仁被捆綁在木架上,身上的衣裳早已變成了布條,全身上下血肉模糊,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這是賈越走了進來,幾個行刑的酷吏立即行禮:「見過司正!」
賈越問道:「招了嗎?」
其中一個酷吏說:「在屬下等的酷刑之下,崔仁承認在除夕夜見過王坦之,地點就在他家裡,兩人還一次次了一頓年夜飯,隨後王坦之離開,後來王坦之又聯繫過他,打探了一下我們內部的動作!」
賈越問道:「王坦之在哪兒落腳,他招了嗎?」
「沒有,他說王坦之應該在長安城內有專屬的安全屋,但沒有人知道在哪兒!」
賈越走到崔仁面前問道:「王坦之在哪兒?」
「司正······屬下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給我繼續打,往死里打!」賈越說完往後一退。
旁邊一個酷吏拿起火盆里燒得通紅的烙鐵走過去,崔仁面露驚恐,在烙鐵印在他胸膛之前終於崩潰了,大叫:「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