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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姝退的更遠了,伸出食指指向他,聲音急促,「你、你快離我遠些,我想起來了,我也傷風了。」
崔介衡心下好笑,起身朝她的方向走去。眼見著他越走越近,王道姝連連後退,害怕的要命,看向他的眼神中都透著「別過來」的訊息。
眼前的小姑娘一臉緊張,連細密的眼睫都在微微發顫,崔介衡便站定了,不再往她那邊去,輕聲道:「你怕什麼,我都不怕呢,我剛去了蕭太子太傅那,還近身跟他說了話,還不是好好的。我鍛鍊比你多,自然沒你容易生病。」
這話是沒錯,很有道理,只是怎麼聽起來就那麼氣人呢?
王道姝嘆了口氣,「那也是有可能生病的,難道你從小到大都沒生過病麼。」
「好啦,沒事的,不會過給我。」崔介衡柔聲安慰她,「你過來,不是要聽我彈琴麼?」
王道姝慢慢的、慢慢的蹭了過去,做到了崔介衡對面的葦席上。
見她坐好了,崔介衡緩緩彈了起來。他十指修長,因常年習武而顯得遒勁有力,操縵之時卻又剛柔並濟,時吟時猱,其聲清泠悠長,清淡相和,仿若海上風濤將至。
王道姝閉眼靜聽,左手還輕輕搓著塗了藥膏的指尖,幸而是藏在桌子底下,傅母她們沒能發現,否則又要阻止她了。
待到崔介衡彈完後,他輕聲問道:「聽過這首曲子嗎?」
王道姝微微搖頭,「沒有聽過。」顧先生認為琴在於修身養性,每次上課前都會給她彈一首曲子,並且給她講講曲子的來歷典故,但是這首她著實沒有聽過,從前也沒有學過。
「這首叫《水仙操》。」崔介衡娓娓道來。
「是我想的那個水仙嗎?」王道姝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她從前聽說過這首曲子,但是卻沒有了解過。
崔介衡眉尾微抬,「哪個水仙?」
「就是、就是、就是那個水仙花啊。」王道姝覺得奇怪,他沒有見過水仙花麼。
崔介衡低低笑了出來,眸中流光溢彩,午後的陽光穿透葳蕤枝葉,再打在他的臉上,時明時暗,若隱若現。
「不是水仙花。」崔介衡顯然心情很好,話語中都帶著幾分愉悅,「這首曲子相傳是伯牙得海水山林之神韻而作,和水仙花可沒有關係。」
「好吧。」王道姝有些不高興,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高興。臉頰紅紅的,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尷尬。好不容易覺得自己抓住了關鍵,居然還是錯的,太讓人難受了。
眼前的小姑娘嘴唇微抿,眼睫微微下垂,連秀氣的眉毛都耷拉著,顯然是不太愉快的。崔介衡怕把她惹急了,忙道:「那我再給你彈一首?你想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