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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芙蓉樓,崔介衡肅著臉,問道:「你不是說你每天讀書很忙嗎,怎麼還有空去東市看物價,連奴婢的價格都被你摸索清楚了。」她已經許久沒有進宮玩過了。
「我讀書的時候當然很忙啊。」王道姝聳聳肩,「要是學習不好,要被師傅打手心的。可是我只有上午上課,每隔幾天還能放假,當然可以出去玩。」
崔介衡失笑道:「行啦,是我說錯話了,你怎麼說都有理,真是拿你沒辦法。」
一旁的小姑娘們,見到王道姝和太子湊在一處說話,都害怕的縮了縮。早就聽聞王七娘和太子關係匪淺,今日一見,果然屬實!
能和太子玩的這麼好,可見她本人是有多麼兇殘呀!眾女暗下決心千萬不能得罪了王七娘,不然下場肯定要和景十八娘和景左丞一樣一樣的。
出來後,崔介衡便跟一群年輕郎君們打馬球玩去了,王道姝一行人向著曲江邊走去。
看了看邊上的姐姐們,房明安提議道:「我們也玩曲水流觴好不好?」
曲水流觴,那可是一大雅事,最適合上巳節了,小姑娘們連連拍手叫好,崔茲白也忙命人去取了觴來。
這觴還是盧皇后的私藏,外頭刷著紅漆,觴內還雕刻著一層圖案,放置於水中,仿佛小船一般搖搖晃晃的。
第一個輪到的人便是王道姝,哀嘆道:「我今天運道也太不好了吧?」一來就碰到個蛇精病,現在連觴都要跟她作對?
女郎們調笑道:「有你酒喝,還說運氣不好?這可該罰!」
好歹在這裡生活了十年,作點普通的詩還是能行的,隨口吟了一首後,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旁邊的侍女將觴從她手中拿去清洗後,王道姝眨眨眼睛,酒味這麼淡,好像是米酒?
侍女又將觴重新放置於水中,搖搖晃晃的繼續走下去。輪到的小姑娘們大多都吟了詩,觴停在了尉遲寧跟前時,她想了半晌,都沒能想出來,小姑娘羞紅了臉,仍舊大方道:「這已經是第二次到我了,我沒想出來,只能隨你們罰啦。」
小姑娘們笑鬧作一團,討論起了怎麼罰她。
崔茲白連飲好幾杯,雖是清淡的米酒,還是有了些醉意,她伸出一指,指向右邊不遠處那群十五六歲的女郎,嬉笑道:「你,去那邊,把她們裡頭最漂亮那個頭上的花給誆回來。」她大著舌頭,話都說的含糊不清,不過大家卻聽懂了紛紛覺得這個主意可行。
尉遲寧有些害怕,那些可是大姐姐呀,她自己的長姐也在那,平時都不樂意帶她們玩的。不過既然沒有想出詩來,她也是個玩得起的,鼓足勇氣往那邊去了。
選了個自己認為最漂亮的姐姐,尉遲寧走到她跟前,問道:「阿蘭姐姐,請問你能不能把你頭上的花給我呀?」她小手還揪著衣擺,顯然緊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