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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右丞相敢面責皇太子,她卻不能面責唐右丞相,只能通過書信委婉的勸解他,對他對崔介衡都好。
用午食前,崔介衡來了椒房殿,盧皇后正在勉強忍耐著聽崔茲白彈琴。
因盧皇后面上沒有顯現出不耐之色,崔茲白自我感覺十分良好,覺得自己彈出來的實在是天籟之音。
看到崔介衡來了,盧皇后神色一松,招手道:「三郎快來聽你阿妹彈琴。」總算來了個人跟她共患難了。
多了個聽眾,崔茲白彈的更興奮了,琴弦磨的滋滋作響。
崔介衡緩緩入內,掃了崔茲白一眼,淡聲道:「彈的開心?」
聽出他話里隱含的威脅,崔茲白縮了縮脖子,「不開心不開心,我不彈了你彈吧。」眼睛還眨了幾下,顯示自己的無辜。
盧皇后興致勃勃的瞧著,對崔介衡制服了崔茲白這件事十分滿意,她的耳朵終於可以清淨啦!
崔介衡以為盧皇后會拿唐右丞相的事說他,沒想到盧皇后竟提都沒提一句,只交代了一些尋常的事項。
崔茲白看看盧皇后,再看看崔介衡,哀嘆道:「我覺得我可太慘啦!」
盧皇后不知所云的看著她,奇道:「你慘什麼?」她要是慘,天下哪還有好過的人。
「我當然慘啦。」崔茲白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起來,「阿兄去了鄭國渠,雖然也不是特別遠,但好歹有點距離吧。阿玄去了楚地,躍娘和成娘回了太原祭祖,幼奴去了她父親在的朔方。只有我,一直留在這長安城,哪也去不了。最近沒了陪我玩的,我連太極宮都沒出過。」小姑娘托著腮,凝聲細想。
崔介衡沉聲問道:「你們都知道阿玄去了楚地呢?」
「知道啊!」崔茲白答的理所當然,「我們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嘻嘻嘻。」
崔介衡:「......」
手好癢,好想打人。
睡前,王洵同謝夫人說起了今天紫宸殿發生的事。謝夫人一邊給他拆髮髻,一邊輕聲道:「你少摻和這些事。誰知道他們這些人想做什麼,想名垂青史想瘋了。」看著王洵眼下的青黑,謝夫人眉心微斂,拿著面脂給他胡亂擦了一通,「每天早點睡,別想些有的沒的。」太子從小就那個暴戾性子,又被皇帝寵的厲害,年輕氣盛,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種責備。
「我知道。」王洵回握住謝夫人的手,「老唐提那個的時候,我都沒說話,就聽他們說去了。他出來了還罵老林,被我給聽到了,真是腦子缺根筋。」聖人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現在是成熟收斂些了,照他那個囉嗦勁,萬一被聖人親手揍一頓可就不得了了。
謝夫人微微笑笑,輕聲道:「歇息吧,你明天還要早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