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生死之交(1/2)
方元的這一番話,侯遠卻表示不信:「小兄弟,如果你與馬兄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又何必以命相賭?」
「不對。」方元搖頭道:「我可沒賭命,是他自己要賭的。」
「這樣一來,那就不公平了。」侯遠立時笑道:「既然你們不是以性命相賭,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讓馬兄賠上性命呢?」
「我沒要他命呀。」方元隨口道:「反正比斗是我贏了,至於要不要從山頂跳下去,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與我無關。」
「小兄弟,你這話就不對了。」侯遠臉色微沉道:「人無信不立,你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是要把馬兄往絕路上逼啊。」
「所以說呢?」方元挑眉道:「讓我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這是已經發生了的事實,又怎麼能夠當成從來沒有發生過呢。」侯遠鄭重其事道:「我的意思是,馬兄因我而敗,這事我接下來了。
「你接下來了?」方元有點兒驚訝:「你打算怎麼接?」
「再賭一次如何?」侯遠提議道:「要是我僥倖贏了,小兄弟與馬兄的賭約就一筆勾銷,如何?」
「你們這是車輪戰麼,有完沒完了?」方元哂然道:「我又憑什麼要和你賭?」
「就是,就是。」寧曼深以為然:「我們才贏了,你們又打算賴帳,怎麼能這樣。」
「不是賴帳。」侯遠沉聲道:「小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你今天逼馬兄上了絕路,不怕以後有人以同樣的方式對付你嗎?同行一場。何必把事情做絕?」
「我說了,跳不跳,那是他的事情。」方元坦然道:「他不主動跳下去,難道我還難推他下去不成?」
「你……」侯遠生氣道:「一邊是信諾,一邊是生命,你叫人該如何抉擇?」
這的確是個問題,如果視信諾高於生命,那麼必死無疑。但是以生命為重。不守信諾,那麼馬大師的聲譽肯定毀了,以後少不了落得一個貪生怕死,不守信義的評價。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就不知道馬大師是否有孟子捨生取義的勇氣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馬大師臉色一片蒼白。胸口起伏得厲害,不斷鼓起來,又癟了下去,顯然心裡在掙扎,做最激烈的思想鬥爭。
見此情形,寧曼忍不住小聲道:「方先生。他不會是真跳吧?」
「不知道。」方元微微搖頭:「如果他真跳,我會高看他一眼。」
在物慾橫流的年代,能把信諾看得比生命重要,擁有這種品質的人,應該十分稀少了。反正換成自己。方元也不知道該怎麼選擇,所以他下定決心。一定要避免這種情況。
「可是……」寧曼猶豫道:「出了人命,事情就鬧大了,怕有些不好。」
「不怕。」方元微笑道:「他未必真敢跳。」
「也對!」寧曼輕輕點頭,在這浮華功利的時代,人肯定是愛惜自己勝過他人,怎麼可能為了區區一個賭約,就選擇去死呢?
在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馬大師好像憤怒的公牛,大聲吼道:「我不服,你敢不敢再比一次。在公平公正,沒有干擾的情況下,再賭一次。」
適時,方元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撇嘴道:「看吧,我就說了,他不敢!」
雖然知道這是正常人的選擇,但是發現馬大師選擇了逃避之後,方元還是有點兒鄙夷。人呀就是這樣,自己未必能夠做到的事情,卻偏偏要求別人做到。就好像自己不是君子,卻希望其他人是道德高尚的聖人……
方元的表情,深深刺痛了馬大師的自尊心,讓他又羞又怒:「我不是不敢,是不服氣。我被坑了,輸得冤枉。」
「輸了不服的人,都這樣說。」方元淡聲道:「尤其是奧運會的時候,那些由於意外沒能奪得金牌的人,他們也冤枉呀,不過金牌照樣不給他們。運氣本來就是實力的一部分,況且我們現在是在比改運呀,你運氣不好,能怪我麼?」
馬大師頓時語塞,一口怒氣硬生生給憋了回去,殷紅的臉龐一下子變青了。不是氣的,而是心涼如雪,萬念俱灰。
因為方元說得有道理呀,他們就是在比改運,改了別人卻忽略了自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說明本身的實力不行啊。
與此同時,侯遠又開口了:「小兄弟,我也知道,硬架梁子,這事的確不地道。然而,我與馬兄相交多年,他遇上了這樣的事情,我絕然不能袖手旁觀。」
說話之間,侯遠毅然決然道:「小兄弟,我們賭一把,如果我贏了,那麼希望你能給馬兄一個以錢贖命的機會。要是我輸了……我陪馬兄一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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