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喜蛛應巧(1/2)
「在南京這段時間,恐怕要叨擾世叔了。」華豐笑道,打蛇隨棍上。
出乎意料,許正陽居然搖頭道:「我最近事多,恐怕也沒有什麼時間接待你……」
頓了一下之後,看到華豐笑容依舊,不動聲色的樣子,許正陽露出滿意的笑容,繼續道:「我沒什麼時間,許清倒是比較有空,讓她陪你吧。」
「這怎麼好意思,太麻煩她了。」華豐嘴上推託起來,但是眼中的喜色卻十分清晰。
許正陽十分精明,自然看得出來,微笑道:「就這麼定了,我回頭讓她聯繫你。」
這樣明顯的撮合,華豐自然十分清楚,但是他卻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甚至有幾分竊喜。然後又與許正陽閒聊半個小時,他就識趣起身告辭了。
「走什麼,在這裡住下來啊。」許正陽挽留道:「都來到南京了,還住什麼酒店,這分明是在寒磣我啊。」
「世叔,我和朋友一起來的,不好撇下他們啊。」華豐連忙解釋道,實際上他也有另外的想法。與許清同住一個屋檐下,看似近水樓台先得月。然而考慮許清的性格,說不定會適得其反,得不償失。
與其這樣,不如拉開一些距離,給彼此留下一些空間,或許更加方便接觸。
華豐是什麼想法,許正陽也不好揣測,不過有方元和包龍圖做擋箭牌,義氣為先嘛,他也不好再挽留華豐。改而送他們離開。
一番惜別,車子輕快而去。消失在蒼茫夜色之中。車上,包龍圖不解道:「華哥,大好機會,為什麼放棄了。」
「包兄弟,你還年輕,不懂。」華豐搖頭道:「難道就沒有聽說過孔夫子的名言?」
「什麼名言?」包龍圖好奇問道。
「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華豐微笑道:「所以呀。保持一點適當的距離,對大家都有好處。」
「好像挺有道理的。」包龍圖想了想,十分贊同,然後轉頭道:「丸子,怎麼又發呆了?剛才在觀賞畫作的時候,不是很活躍嗎,怎麼後來就蔫了。一聲不吭。」
「你們太能侃了。」方元恍惚回神,微微笑道:「我插不上話,乾脆沉默是金。」
「不對。」包龍圖懷疑道:「你好像是看到了那些蜘蛛,才變得沉默寡言起來。似乎還隱隱約約嘀咕了一聲,說了什麼喜從天降。」
「……你耳朵真尖。」方元由衷道:「聽力一百分啊。」
「那是。」包龍圖得意一笑,好奇問道:「喜從天降。什麼意思?」
方元沉吟了下,也有點兒不吐不快的感覺,乾脆說道:「你們不要以為,許先生真的很喜歡蜘蛛。他也不是葉公好龍,只不過是讓大家覺得他是葉公好龍罷了。」
「呃?」華豐愣了一下。驚疑道:「方兄弟,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沒有看錯。許先生別墅的廳里布置了一個風水局。」方元輕嘆道:「一個十分巧妙的風水局。」
「什麼,風水局?」華豐很吃驚,包龍圖也有些意外。
「嗯。」方元點頭道:「頂上懸掛的那些蜘蛛,可不僅是單純的裝飾而已,其中可是暗藏了不少法器。至少我剛才觀察的時候,就發現了五六枚用墨玉雕刻成的蜘蛛。那些墨玉蜘蛛,可是名副其實的喜蛛啊。」
「法器,喜蛛。」這話的信息量有些大,另外兩人要慢慢消化。
「你們剛才把齊白石的畫稱為喜蛛圖,難道就不知道喜蛛的含義?」方元直接提點起來:「喜蛛,也叫喜子,喜蟲,喜母,在古代可是很吉祥的動物。至今民間仍有關於喜蛛早報喜,晚報財,不早不晚有客來的說法。」
「這個我倒是知道。」包龍圖連忙點頭道:「在我老家的村里,還保留了一些比較傳統的風俗習慣。記得小的時候,每到七夕節,大人都讓小孩子去捉一些蜘蛛回來,然後擱到小盒子裡面,過一段時間再察看蜘蛛有沒有結網……」
「那叫喜蛛應巧,是南北朝時期流傳下來的風俗。」方元笑道:「七夕,又叫乞巧節,蜘蛛吐絲織網,猶如女人織布,是巧的象徵。古人以蜘蛛應巧,也算是恰如其分。」
「當然,乞巧只是其一,在古代喜蛛最主要的功能,還是報喜。」
方元侃侃而談:「相傳在唐代的時候,有個官員一覺睡來,走出臥室時,忽然發現有隻大如粟子的蜘蛛從門梁的一張網上懸空而垂,恰巧掛在自己的眼前。」
「在當時,官員就覺得這是喜兆。果不其然,幾天之後,應驗來了。皇帝頒詔大赦天下,並給朝廷百官加階。其他人知道這事,覺得是蜘蛛報喜,喜從天降。從此以後,大家將蜘蛛懸網垂落的情況視為祥瑞。」
說話之間,方元沉吟道:「許先生別墅客廳的布置,顯然就是根據這個傳說,再巧妙利用了廳頂的藻井,擺布了一個喜從天降風水局。不過這個風水局,好像才完成不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