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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三 忽聞羽檄傳來急(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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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保守的心態之下,哪怕吳清晨說得天花亂墜,也註定效果有限。

往日鄭芝龍有什麼事,總是將吳清晨「請」過去。今天他親自登門,誰都知道其中定有隱情。

吳清晨是宮中出身,對人心和陰謀把玩得爐火純青。別看他嘴碎嘮叨,何嘗不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姿態?

「公公請,咱們裡面說話。」鄭芝龍口音濃郁,跟吳清晨交流只能說簡單句。

吳清晨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道:「爵爺請。」

兩人進了客堂,分了主賓落座,不等吳清晨開口,鄭芝龍卻先說道:「吳公公,鄭某有一事想請公公轉告朝廷。」

「這正是咱家住在閩省的緣故呀。」吳清晨笑道:「爵爺有何吩咐。儘管說來。」

「鄭某想派長子領船二百艘北上勤王,歸於沈督麾下。」鄭芝龍笑道。

吳清晨哈哈大笑道:「爵爺果然公忠體國,實乃我大明群臣的表率呀!」他只顧著拍馬,全然不往下說。

鄭芝龍當然不可能白白送兩百條外加自己的長子出去,見吳清晨不肯接話,只得自己開出價碼。道:「鄭某想讓長子入讀皇明海軍大學,不知可否。」

吳清晨還是從《皇明通報》上才知道有這麼一所「大學」,與之前成立的「皇明經世大學」一樣,都只比「太學」差了一點而已。想想也是,太學是皇帝辦的,皇太子豈不是只能辦大學麼?

「爵爺。咱家倒是說不好。」吳清晨道:「您也知道,咱家是在宮裡當差的,水師的事不熟呀。」

「請公公……」

「不過爵爺的事就是咱家的事!咱家一定托人去打聽。再者說,既然辦了學,就是要招人入讀的。爵爺肯讓公子前去讀書,那是給他們面子。」吳清晨侃侃而談。

鄭芝龍微微笑了笑,他可不敢說「給面子」的話。

皇明海軍大學成立之後。施琅奉命擔任總教官,自然會將大學內的情形告知舊主。鄭芝龍由此才知道,雖然這看似是個培養水手和船長的學校,卻十分得皇太子殿下的看中。非但親自撰文慶祝開學,還上表天子,希望定王永王在長大之後前往就學。

不管天子答應與否,也不管二王是否真的會去,這個信號已經是徹底發布出來了。

「唉,犬子不耐經書,也只能學些武事。我平日軍務繁忙。無從教育,而海事又是我鄭家根本,正好占這個便宜。」鄭芝龍謙遜道。

吳清晨說得口沫四濺,卻是滴水不漏,只是答應幫鄭芝龍安排。卻沒說肯定能成。鄭芝龍這不過是拋磚引玉,重點卻還在後面,乃是對日貿易的問題。

沈廷揚打著大明朝廷的名義展開對日貿易,出動的船又多又大,讓鄭芝龍受損嚴重。然而沈廷揚又是為國家進行海貿,鄭芝龍也不敢輕易與他翻臉。

「最好還是由朝廷設立市舶司,抽收稅費,足以富國足民。」鄭芝龍道:「做買賣的事,還是交給商賈好些。」

既然不能動用規則外的力量,那最好就是將兩邊都限制住。只要山東水師不進行對日貿易,換了商賈誰能是鄭家船隊的對手?而且市舶司那邊也不是不好打理,族中選幾個聰明機靈的子侄充任小吏,還怕朝廷派來的流官麼?

吳清晨嗯嗯啊啊良久,方才道:「爵爺這說的是國家大事啊!咱家聽著雲山霧罩的,還是爵爺親自上本的好,以免咱家傳錯了話,壞了爵爺的大事。哎!看我這張笨嘴!」吳清晨輕輕拍了一下嘴唇,更正道:「是壞了國家的大事!爵爺一心為公,哪裡有什麼私事!」

鄭芝龍沒想到弄臣一樣的吳清晨竟給自己吃了個閉門羹,連個行賄的機會都不給,不由心中暗惱,卻又無可奈何,難道還能為了個太監跟朝廷翻臉?只得轉頭再去走別的路子。

關於建州女真的來源,《明會典》認為是「金國餘孽」,話雖難聽,但也是在法理上承認了他們在明朝國土內的居住權。而個結論,其實卻是明朝官員搞錯了。

清天聰九年(1635年)十月十三日。太宗皇太極詔曰:「我國原有滿洲、哈達、烏喇、輝發等名。向者無知之人,往往稱為諸申(女真)。夫諸申之號乃席北超墨爾根之裔,實與我國無涉。我國建號滿洲,統緒綿遠,相傳奕世。自今之後,一切人等,止稱我滿洲原名,不得仍前妄稱」。(見《清太宗實錄》卷二十五、及《滿文老檔》天聰九年十月十三日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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