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九章:我已經建好了(2/2)
「你建成了?」陸振國一愣,「在哪裡建的?就是你之前說的在研究所的下方嗎?建了多長?十公里?」
「從青陽到東濱市,全長312公里,正好做青陽大學的校際班車。」南冥道。
「咔嚓」一聲,陸振國失手就把自己的手機,丟到地上去了。
……
尚方是青陽大學一位普通的講師。
在青陽大學當講師,已經有兩三年了,是青陽本地人。
雖然經過了海外留學鍍金,但尚方其實是一個戀家的人,所以在學業結束之後,他毫不猶豫地就回到了老家青陽,陪伴年齡越來越大的母親。
不過在青陽呆了兩年之後,他所在的院系,就整體搬遷到了東濱市,尚方就不得不隨著一起改變了工作地點。
尚方屬於老來得子,父親早逝,母親年齡大了,他一個小小的講師,又人微言輕,就算是對搬遷頗有微詞,也不能說什麼。以現在各大學校的政策,他就算是離開青陽大學,也找不到更好的學校了,所以他不得不開始了兩地奔波的生活。
每個星期,他都會買好火車票,坐上四五個小時的火車,回到青陽,陪母親幾天。
每周如此,來回的路上需要消耗十多個小時,尚方把這十多個小時,稱之為「死一般的折磨」。
在整個青陽大學,像他一樣的教師和學生,還不知道有多少。
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大概就是為了生活、工作而奔波時,那把生命都浪費在路上的體驗了。
像青陽這種城市還好一些,畢竟稍小一些。到了京城這樣的超級大都市,很多人過著朝五晚九的生活,早晨五點起床去上班,坐上兩三四五個小時的車,到達工作的單位,然後晚上再乘坐兩三四五個小時的交通工具,回到自己的家,和妻子、兒女見上一面,洗洗刷刷就睡覺了。
有些人甚至戲稱說,家就像是個旅館,不過是個睡覺的地方,反而沒有在路上的時間長。
而現在,這些逃離了超級大都市,來到這種二線城市發展的學者、知識分子們,也開始感受這種痛苦了。
青陽大學的搬遷,雖然是為了得到更好的發展,但首先就割裂了很多人的生活,傷害了很多人的感情,產生了諸多的隱患。
好在,大學的教學任務還是比較少的,教授、講師們大可以合理地安排自己的時間,但也有海量忙得發瘋的科研狗,因為科研任務太緊,一個月、兩個月都沒有時間回來一次。
懶神科技自然可以買下大批房產,把他們旗下的人都安排的妥妥噹噹,但是整個青陽大學那麼多的教職員工,就連懶神科技都沒有這個能力將他們安置下來,當然,也沒有這個義務。
而絕大部分的教職員工,其實也沒有經濟實力,在同樣寸土寸金的東濱市,為自己安排一個全新的家。
他們只得不斷來回奔波,感受著「地獄一般的十個小時」。
突然之間和自己的生活完全隔離,完全割裂,和自己的父母、親人、兒女從朝夕相處,變成了節假日見面,這種感覺,本來就已經很痛苦了,更不要說為此而承受的額外生活與時間成本。
好在東濱市和青陽之間有了高鐵,但高鐵次數少,從車站到車站的時間,也很是折磨,計算下來,在路上的時間,一來一回,還得十個小時,依然是痛苦的折磨。
就在此時,一條信息通過青陽大學的內部系統,群發到了每個人的手機中。
「7月7日,青陽大學校際班車首發,今日起,所有青陽大學的教職員工、學生,皆可以憑藉有效證件,享受每日兩次,最多不超過四次的免費班車,班車首發儀式將在上午9:00於生物與醫學研究所的廣場舉行,各位老師、同學有興趣可以蒞臨參觀。首班車將於9:10分準時發車。」
收到這個簡訊,尚方立刻就和自己的同事們在群裡面熱烈討論了一番。
不過絕大多數的同事們卻不怎麼樂觀。
「如果是校際班車的話,大概是大客車吧,你知道從青陽到東濱的高速公路有多堵嗎?我估計五個小時都到不了,我倒寧願買火車票,反正坐票也不貴!」這是現實黨。
「我覺得挺好的,至少學校在為我們著想,有總比沒有好吧。」這是樂天派。
「著想個屁,如果真著想,就給我們發錢買房子,一人一套,我把我父母接過去!」這是憤青一枚。
暱稱尚方寶劍的尚方,在群里潛水了一會兒,道:「正好我明天要回東濱,我打算去參加一下看看,不試坐一次,怎麼知道這校際班車好不好?」
尚方寶劍的話,讓群里很多人積極響應,紛紛表示明天早上要去體驗一番。
不過依然還有憤青在瞎比比,說:「不就是開個校際班車嘛,還值得搞個儀式,這些搞行政的吸血鬼!」
尚方很自覺地把這些負面言論屏蔽了,任何可以給他生活提供更多便利,讓他可以和母親多相處的舉措,他都舉雙手歡迎。
到了第二天一早,尚方就收拾好行囊,趕到了生物與醫學研究所的廣場。
此時的生物與醫學研究所,已經幾乎搬空了,但是還有很多人在這裡忙碌,因為生物的部分可以搬走,但醫學的部分,卻必須和青陽大學的幾個附屬醫院進行聯動。
到了廣場附近時,尚方被幾個身穿安保制服的懶神安保成員攔了下來,檢查了一下證件,就隨之放行。
那位安保人員還好心提醒他說,在上車之間需要通過安檢,寄存行李,讓尚方記得提前準備,免得被攔住,上不了車。
尚方帶著嘗試的心情,走進了小廣場,就看到一大堆金髮碧眼的老外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