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獻祭光環(2/2)
要是換作他,一條生意門路就算被別人跟風了,利潤大不如前。本來吃獨食的時候一單能賺幾百萬,現在一單可能只能賺幾十萬,還是辛苦錢……
但是,他會因為賺的少、辛苦,就徹底掀桌子讓誰都沒得賺麼?
劉傳棟自問沒這個魄力。
除非,對方是那種高利潤高創新的點子洪水一樣往外冒,以至於低利潤率的生意根本沒工夫統統接。同時事業根基又太淺薄,暫時沒法擴大事務所接單規模——那才有一丁點直接掀桌子的可能。
但是,這種天才地球上應該是不存在的吧。
而劉淵明呢,看起來似乎這麼做的動機很充分——馮見雄是他的學生,賺錢的事情他是沒份的,但馮見雄做的事情,他都可以在旁邊觀察總結,形成學術成果。
對於那種一心想做國家某某總局智庫的專家而言,立言和求名的欲望,有時候是能該過求財的。
「這麼說,只是栽在一個名欲薰心的糟老頭子教授手上了?」劉傳棟徹底想了半晌,居然得出了這麼一個令他難以接受的結論。
這可比敗在生意場上真刀真槍的對手手下更讓人沮喪。
前者好歹還拿他當敵人,是想對付他。
而後者,只是在求名的同時,隨手一個地圖炮,攻擊範圍波及到他,就把他秒了。
不,說是地圖炮,都有點過了。
事實上對方只是激活了DOT的獻祭光環而已。
就讓他直接白白損失了100萬,還不得不把自己賴以攬活兒的領導關係都讓了出去。
他足足呆滯了十幾秒鐘,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那……我們還用堤防那個馮見雄繼續報復嗎?有沒有別的需要注意的?」
「報復?馮見雄報復你幹什麼?」杜丘明還有些不明真相,畢竟他不知道劉傳棟此前和馮見雄的過節。
那些事情,都是個人身份私下裡做的。
劉傳棟這才意識到說漏嘴了,可是形勢比人強,面對領導如今的責難,他也只能儘量坦白,顯得自己雖然能力不濟、但好歹態度很誠懇。
他把自己當初去金陵市司法局匿名舉報師大法援中心違規操作、以及後來繼續匿名郵件給馮見雄身邊的女人添亂這些事情,都和盤托出了。
「你個廢物!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還好意思說!」杜丘明聽了對方那種小家子氣的做法,就氣不打一處來,幾乎想要一個耳光扇過去。
要不是考慮到劉傳棟已經在金錢損失方面認罰了、「一事不再罰」,杜丘明這一耳光是肯定憋不住的。
而且,從眼下的證據來看,畢竟不像是馮見雄識破了匿名舉報、因為報復的。
杜丘明壓了壓火氣,決定還是一切向前看,無則加勉吧。
他不容置疑地說:「雖然我還是覺得這事兒不可能是馮見雄想報復你,但是小心無大錯——回去好好梳理梳理你接進來那些爛貨生意,不光是馳名商標這塊,還有別的。凡是原先簽了純風險代理、客戶不給定金的,都去給我退了,至少要問客戶拿20%的預付款!如果客戶不願意給的,拿來上會重新評估風險,決定要不要單方面中斷合作!」
劉傳棟為難地叫起屈來:「主任,不能啊!那些客戶都是好不容易拉來的。他們信譽都還不錯的,也不是主動想賴我帳,這不是被劉淵明那求名求傻了的傢伙坑了麼!」
杜丘明甩都不甩他,冷冷的說:「你和我說沒用,這是全體合伙人的決議。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湊錢賠給所里,再約幾個飯局,把總局的領導介紹給大家吧!」
說完,杜丘明就趕人了。
這些話沒什麼可商量的,都是剛才合伙人開會時大家的集體意見。
劉傳棟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但他無力反抗。
他想過退出,但是當初入伙時簽過的合夥章程不會放過他。他知道那些大律師都是何等的能把違約者告得死去活來在圈子裡混不下去。
還是認栽吧。
劉傳棟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裡,當天就把銀行存款梳理了一下,又揣摩了一會兒股市行情——有些股票是去年大牛市的時候賺過一票的,後來放在那兒又跌掉一些,但總的來說還是賺的。
本來他還想就這麼放著再看看,現在還是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