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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想當然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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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偏偏這種模式在很多律師事務所或者別的事務所里很多。

主要是因為這種模式便於不按出資比例分紅。因為這些企業的人合屬性很高,企業能不能混得牛逼全看當家頭牌的個人實力(可以是設計事務所里,首席設計師的設計實力,也可以是律所頭牌律師的辯護能力,等等)。採用合夥之後,不管當初出資比例如何,章程里都可以靈活約定誰多分紅誰少分紅。

同時,在正常情況下,各類事務所是屬於那種幾乎不可能對外負債纍纍的企業模式。

因為這些企業大多數的成本,都是本身的勞務支出。他們幾乎沒有上游供應商,生意沒做成,最多人工白干,不至於倒賠採購成本。

正是因為這樣的屬性組合,讓律師事務所界依然有大量無限連帶的合夥企業存在。

要是劉傳棟惹出來的麻煩,真的讓鼎革事務所對外賠慘了,大伙兒非得都被他害死不可。

當然,稍微學過一點法的人也都知道,「合夥企業合伙人的無限連帶」只是對外的,也就是所里欠了外債,外部債權人找任何一個合伙人都能追債。

但是在合伙人內部,還是有追償權的。比如C犯了事兒導致所里欠了外人錢,合伙人A對外付清之後,是可以回來找C關起門來算私帳的。

這種情況下,自然是一切手段都可以上了。

……

200萬!這個帳,怎麼個算法?

直接讓劉傳棟自掏腰包、為所里賠上這200萬?

理論上法律允許這麼幹。章程上,對於這種經過合伙人群體公議後、依然因為單個合伙人堅持而造成的損失,也是可以完全叫個人追責的。

畢竟是合夥嘛,又不是公司。

但實際上,真這麼做的話,事務所的向心力也會受到重挫,以後招攬新人也會很困難——會給外人留下一個「鼎革所的合伙人只管分肥不擔責任,出了事兒就推給新人」的惡劣口碑。

杜丘明跟其他幾個頭面合伙人斡旋了一番,開口處斷道:

「劉傳棟,所里的訴訟費、給外部供應商的硬性開支損失,你全部扛了。給你做事的兄弟們的人工開支,就算所里幫你擔了,大家艱苦一下——以後都要以儆效尤!誰再敢接這種往外掏的風險代理,招子都放亮一些!另外,這陣子你把總局你認識的那幾個領導都請出來,讓大伙兒一起做個陪,有些事情你已經不適合代表所里跟領導溝通了」

「100萬!」劉傳棟的內心不住地哀嚎,雖然比負全責少給了一半,還是打折的,但他起碼也是三四年白幹了。

即使不至於賣房子,至少也得把存款榨榨乾,再把別的理財產品股市投資割肉個七七八八。

而更慘的,則在於對他人脈關係的架空。

少賠的那100萬,並不是白少的。杜丘明是擺明了要劉傳棟拿自己的人脈關係網來補償一部分。

本來,在掮客界,每個人最重要的資源就是你認識的領導。而所里為了防止串面子,對於某個人持有的關係戶,也是不太會讓其他人介入維護的。

現在這架勢,是逼著他把他在總局認識的領導都約出來,跟所里其他頭面合伙人都吃個飯一起如何如何一下。這樣一來,將來再有利用到這些領導的地方,劉傳棟就可能被架空繞過了。

杜丘明卻還不打算放過他:

「都只讓你承擔100萬了,你還有啥好叫的!以後招子放亮一點兒!各局的專家智庫動向多了解了解,別不學無術!金陵師大的劉教授早就盯上這個課題了,現在倒回去看,都是蛛絲馬跡。你居然一點警覺都沒有,還敢在這麼高風險的風口上往裡跳!你說說,今天要是不出這檔子事兒,你會看劉教授的論文麼?估計你連作者的學術履歷都不知道吧!」

劉傳棟本來就不是學霸,當然不會去關心學術界的動向。此刻也是被所長一頓痛批,才重新注意到了這個把他推進深淵的冤頭債主。

他還沒琢磨過來,會議桌上卻有另一個合伙人出來唱紅臉做好人了——也是給劉傳棟留些面子。

這合伙人名叫甄朴,是個出錢不管事兒的主,他向著杜丘明問道:「老杜,你就直接說說唄,那個劉教授是個什麼來歷——我當初第一眼看到也納悶兒,金陵師大這種法學研究領域的第二梯隊學校,什麼時候出了能指點總局的大牛了?那個第二作者,看名字是個女的,是他帶的研究生麼?」

劉傳棟聽了,也有些感激甄朴幫他歪樓轉移話題解圍,連忙附和說:「對對對,這種磚家叫獸都是一個德行!肯定是逮了個女研究生,就出賣論文第二作者的名額,做那種苟且之事……」

「哪裡輪到你嗶嗶了!」杜丘明一下子就火了,很不滿意地又丟了幾頁論文,「你以為你以為,都是你以為!說話要負責任的!不知道就給我去查清楚,別特麼想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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