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但是馮見雄這句話,依然刷新了她們的震驚閾值。
「當然沒盡全力,如果只是想把她駁得體無完膚,我還可以選擇更加花哨的方式、但是,我最後選擇了相對持重一些的證據,圖的就是把那些灣灣政界的代表性名嘴、大噴子們塑造成『意識形態詭辯或許有些能耐,但是實幹一無是處』的形象。
這樣一來,賽前羊薇薇強加給你們的、關於決賽的心理壓力,才好徹底放開——我看得出來,你們嘴上說已經不擔心『贏了中S大學之後,最後總決賽卻輸給灣灣世新大學』,但實際上,你們還是有點擔心的,怕被不明真相的群眾當成『小山智麗』。
如今,我用這種勝利的方式,證明了兩點:
第一,我們的實力是明顯超過中S大學的,不存在『羊薇薇他們技術特點更克制白執中』的問題。
其次,就算白執中最後贏了我們。但因為我在半決賽中已經證明了『灣灣人就只會用意識形態之爭詭辯,討論實務一無是處,只會用愛發電』,那麼,大陸這邊參賽隊伍的顏面至少也已經保住了一些,大家只會認為他們是詭辯家。
所以——大家徹底放空一切心理包袱,好好享受決賽吧。乾杯!」
馮見雄說著,拿起雞尾酒跟妹子們碰了一杯。
田、虞二妹這才驚覺:原來馮見雄竟然在當時的情境之中,竟然還有如此遊刃有餘的閒心,想得這麼深遠……
被馮見雄這麼一寬慰,對決賽的擔心和緊張,才算是徹底消散了。
田海茉和虞美琴,在辯論這個領域,對馮見雄的折服,已經到了把對方當做神跡膜拜的程度。
「嗨,有啥好緊張的,真是杞人憂天啊。有小雄在,世界冠軍也是輕輕鬆鬆的吧。我們做好自己就好了,到時候說不定就躺贏了。」
如此一想,妹子們徹底玩得放開了。
……
兩天之後。
調整到了最佳最和諧狀態的馮見雄和他的三個隊友,打扮得很精神,去現場觀戰另一場半決賽。
了解一下自己的對手,順便抽一下總決賽的簽。
憑良心說,他們這一隊還是比對手占了一些便宜的——至少他們可以在半決賽後痛痛快快玩一天半,把狀態調節好再應對總決賽的題目。
而他們的對手,則必須是精神高度緊張地連軸轉,今天上午剛剛比完半決賽、立刻開始著手準備決賽辯題,連個喘口氣的空檔期都沒有。
當然,馮見雄是不屑於占這種小便宜的,只是賽制如此,恰好把這個利好送到了他手中。
比賽照例是上午10點左右開始(電視轉播是晚上,央視需要一個下午的時間剪輯製作),馮見雄他們到得有些早,就在專門劃出的觀戰區找了些僻靜的位置。
南洋理工大學的演播廳里,大部分觀眾席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要憑邀請函入場的。
不過還有一批座位是給其他參賽隊伍的選手觀戰用,誰來誰不來都是機動的,到了半決賽時,好幾隻被淘汰的隊伍都已經回國了,所以位置比較空。
馮見雄剛坐下沒多久,一個有點眼熟的職業裝少和諧婦,帶著另一個看上去更加正式、幹練一些的女子湊了過來,還一臉的怨念。
「小雄!馮同學,你們前天中午怎麼就消失了?都沒回酒店休息麼?」
馮見雄聞聲仔細一看,才認出是去年年底剛剛調去央視的女記者權此芳。
「原來是權姐,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了。坐吧,有什麼事麼?」馮見雄很隨和,末了還隨口解釋了一句,「前天在KTV玩嗨了,不是沒回酒店,只是後半夜才回,你可能沒等到而已。昨天一天也都在外面玩。」
權此芳一陣氣苦,心說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都要面臨總決賽了,居然還能心這麼大。
她看了一眼被妹子們包圍的馮見雄,又指指自己領過來的同行,面露難色地介紹說:「小雄,這位是新華社的孫記者。前天晚上我們的節目在一套播出之後,有些領導看到了,互相傳說,有些好奇,想多了解一些情況,所以楊社長才派了孫姐過來——昨天剛剛從國內飛來的。你要不讓小田換個位置?不然不方便問話。」
馮見雄不習慣太正式的官腔,隨口應付:「採訪啊,這裡多不方便,要不一會兒抽完簽我專門找個安靜的地方吧?再說怎麼就採訪我一個呢?比賽勝利是大家的團隊努力嘛。」
「不用,就這裡先聊起來也不錯。」孫記者看起來很強氣,很能帶節奏。田海茉不想多事,就讓開了馮見雄右手邊的位置,自己坐到了另一邊。
馮見雄眉頭微微一皺:「我是搞不懂那麼多門道,不就是採訪麼,你們央視來了這麼多人,直接採訪一下不就好了。」
權此芳對此一陣無語。
世上竟然有如此不知珍惜的人。
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她只能是咬著牙解釋:「小雄,央視是央視,新華社是新華社——孫姐是內參的,機會難得,你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