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踢館(2/2)
「寶貴意見?不不不,我沒有更多寶貴意見了,其實我就是個學法律的小學生,對歷史沒研究的。除了那個明顯的錯誤之外,王教授您著作里的其他問題,我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你請我做諮詢,那是對納稅人錢的嚴重不負責吶。」
電話另一頭的人聽了這表態好懸沒氣死啊!
尼瑪你不懂?你不懂還盯著一本沒人看的冷門政績型學術書窮追猛打?
到底是何居心?
當然,也幸虧王教授沒猜到馮見雄的真實居心。
要是被她知道馮見雄只是想隨便「搞個大新聞」轉移別人對他的注意力,然後就不小心把她秒了——那王教授就不是差點兒氣死,而是真的直接氣死了。
而眼下麼,再怎麼丟人再怎麼低三下四,也只能先想辦法把馮見雄拉下水,塞點黑錢留點把柄確保他閉嘴先了。
王教授忍著噁心說:「馮同學,我知道您是研究法學的——您也不是什麼『小學生』,《法學研究》、《中國法學》上您署名的文章數量,不比咱青華法學院的普通教授少了。您要是還自稱『小學生』,讓其他人置於何地呀?
不管怎麼說,我校思想文化研究所的領導們,都覺得您是有資格參加相應學術研討的。如果您方便的話,最近能不能紆尊來京城參加一些交流活動?我們最近有幾個學術研討會,您先來看看,想去哪個都行。我們是很誠懇的向您請教意見。」
嘖嘖嘖,一點菸火氣都看不到,還那麼謙虛。
從頭到尾閉口不談恩怨,只說希望指導。
這就讓馮見雄很難拒絕了啊。
「我考慮考慮,到時候再說吧。」馮見雄沒把話說死。
「請務必蒞臨,您訂好機票了給我個信息,可以帶隨行人員。機票我校會給您報的,全程都有接待。」王教授利索地說出這句話,然後才鬆了口氣,在馮見雄之後掛了電話。
馬和紗並不懂行,等馮見雄掛電話後,她立刻就急切地關心道:「他們想請你去京城,會不會有什麼陰謀?不會有安全問題吧?」
馮見雄笑道:「怎麼可能有安全問題!大家都是讀書人。要是我被他們請去京城,結果反而出了事,那就不是學術問題了,是青華大學的百年招牌真的要黑了,誰開得起這種玩笑?」
馬和紗還不放心,繼續說:「那他們是想拉你下水吧?你要是不願意就範,會不會被他們設計抹黑?要不我跟著你一起吧?」
「我是那麼容易中計的人麼?」馮見雄先是理所當然地嫌棄了一下。
不過旋即他話鋒一轉,忍不住調笑道,「怎麼?武昌玩膩了?想去京城玩玩?誒我記得你上半年跟著陳導的劇組混,京城應該早就玩膩了吧。」
馬和紗臉一紅:「誰稀罕玩了!我是擔心你中計!我跟著劇組的時候都在大西北,我只是個『素材』,和慧姐又沒法比,她才是全程跟完劇組的呢。」
馮見雄一回憶,發現確實是自己忽略了。全程跟完劇組的是丁理慧——因為丁理慧參與了《舌尖》的後期配音,以及文案攢稿。
而馬和紗只是一個「被拍攝的素材」,怎麼可能跟著回京城呢。
馮見雄便當即拍板:「那就正好了,你嫌這兒等開庭無聊,咱去京城轉轉——放心,我可不是為了你。雖然我沒想向學術界發展,但是去參加一些青華的交流會,對於咱的逼格『養望』還是有好處的——那些花錢請商業諮詢的創業者,尤其是自己學歷不高的,還偏偏就信這個。多去頂級學府刷刷臉,別人才承認咱是『知名文化人』。」
這就跟奧黑馬退休之後,有那麼多微商狗要花20萬跟他握一次手、然後上傳到朋友圈,一個道理。
聽馮見雄這麼善解人意的解釋,馬和紗也有些暖心:看看雄哥就是光明磊落,明明可以大獻殷勤騙取我的好感,但他偏偏不這麼幹,非要直說他是為了他自己。
跟著雄哥,不僅能去央視開眼,還能被當成客人請到青華大學玩呢,想想都有面子啊。
……
「歡迎歡迎,馮同學,歡迎您前來指導。」
第二天上午,王教授就忍著怨恨,面帶笑意地親自到京城給馮見雄接機。
時值寒冬,京城下著鵝毛大雪,幾乎屬於那種「雪再大一點兒機場就要封了」的程度。
馮見雄穿著頗顯俊朗挺拔的大風衣,內里傲然而又表面謙遜得體地回應著:「王教授客氣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也是愚者千慮,偶有一得,當不起你們這麼重視的。」
「當得起當得起。下榻的酒店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你想住幾天都可以,對了,這位是——」王教授看著他身邊的馬和紗,問道。
馮見雄隨口介紹:「一個普通朋友,姓馬。貴校喊我來的時候,正在武昌忙她的官司,把人家小姑娘一個人丟在那兒也不放心,帶她到處轉轉開開眼——沒什麼不便吧?放心,她的下榻費用我自來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