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可言說(1/2)
現代文明國家,都要標榜「司法獨立」。似乎司法獨立了,才是一個國家民主自由的前提。
學法搞法的人尤其愛這麼頌揚。其中那些鬱郁不得志的新人,就更喜歡為此鼓腹謳歌。
那些撲街律師、找不到工作的發學生們,往往有一種意淫:我在中國之所以混不好,之所以「勸人學法,千X萬X」,就是因為這個國家法制建設程度不夠高!該法律說了算的地方沒讓法律說了算,而是被各種行政權力攫取傾軋!
可實際上,等一個大律師見識多了,中外都見識過了,就知道所謂純粹的「司法獨立」,只是一個幻想。
往大了說,美國那邊一樣有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們的政檔派別傾向問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往小了說,那些只懂法、不懂任何具體問題的人,如果真讓他們一家獨斷,說不定造成的問題還會更多——三年前,最高院出台一個對覆審委運作流程指手畫腳的司法解釋,還不就因為不專業,被馮見雄抓住漏洞撈了好幾千萬純利潤,最後才堵上的麼。
所以,絕對的司法獨立,古今中外從來都沒有存在過,撲街法學生們別意淫了。某些人混得不好,跟這個沒多大關係。
就像那些寫實的、負責任的的職場小說,都會告訴女生:你職場升遷慢,跟你長得不夠漂亮或者你的同事比你更能賣身女表沒多大關係。(當然,這樣說大實話的小說往往銷量上挺撲街的,沒給人留意淫歸責空間。現實已經如此殘酷,何必戳穿呢。)
馮見雄就是法學界的頂層存在,他從來不在乎金字塔最底下的肉泥是什麼感想。所以,他也從來不在乎在「行政權力褫奪司法界權限」問題上,做一把背叛自己利益集團的事情。
他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因為,說句大實話,那些撲街法學生,跟馮見雄不屬於一個階級。
能夠促成有關部門對司法系統指手畫腳,只要有利於馮見雄的利益,他坦然笑納。
……
於是,陳主任就感受到壓力了。
這段時間的調研,讓他相信劉鯤為代表的《物權法》少壯派,在法理上是站得住腳的。
但是,另外一兩個三四十歲的老下屬、讓他「慢慢走、等等看」,等到值得借鑑的「國際先進經驗」徹底實錘了,咱再動手不遲——這些意見,陳主任也覺得有道理。
他的直屬上司,民法處的處長,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然而,就在6月初的一天,他的處長告訴他一個消息。
「嗯,小陳吶。上午我跟劉主任去過有關部門開會了,上面對於今年要出的《美國人權狀況白皮書》,期待很高吶。還專門問了我們的意見,想知道國內目前在產權確權保護方面,有沒有確實比美國人還先進的地方,能拿來提提氣。這事兒,你要把好關。」
說實話,陳主任第一遍完全沒聽懂。
太拐彎抹角,太拗口了。
「這個關他們什麼……*院長一直強調我們要司法獨立,不要被外面的……」
「小陳!注意說話措辭!什麼叫不要被什麼什麼影響了司法獨立?今天這事兒關司法獨立什麼事?這不是讓你找找看,有沒有利於外交宣傳的素材麼,又沒讓你對具體司法工作做如何如何……你自己好好領會!」
陳主任脖子一縮,知道這事兒風向定了,剛才的表態有點偏差,連忙補救。
其實,他哪怕領會不了,這次也沒什麼大事。只不過慢慢的慢慢的,下次說不定就輪到他目前帶的某個副主任來領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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