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男人不壞(1/2)
馮見雄的內心,是有詩和遠方的。
他利用大數據,但他一直覺得人類存在的價值,是體現在與大數據揣摩的對抗。是那不可預知的二級混沌。
這是一個智者很正常的心態:作為聰明人,他向來以自己的智商為榮。
可是,如果人工智慧出現了,他還能以智商為榮麼?
如果他要繼續以智商為榮,那麼他就要找到人工智慧無法預測的獨特存在價值。
比如「當人類知道機器預測他會這麼幹之後,那他就會故意不這麼幹,以免被機器料到」,這就是一種最直白樸素的反抗。
最簡單的體現形式,或許就跟史匹柏拍的《少數派報告》那樣。
也有點像電影《食神》里,周星星把死肥豬唐牛的腦袋摁在蛋糕盤裡,然後縱聲狂笑:「要是我想幹什麼都能被你們料到,那我還算什麼食神?」
雖然荒誕,無厘頭,卻真實。
當馮見雄為大數據,為人工智慧站台,來降維打擊當代的愚昧者、收割成就時,其實他內心是有恐懼的。
就像三體人在碾死地球螞蟻的時候,也在恐懼歌者文明。
某些工具,長大了之後就會不受控制,反噬。
馮見雄心力交瘁,覺得眼前一黑。
……
「雄哥,你怎麼了?我就是看你有點走死胡同,稍微說你兩句,你別嚇我啊。我再也不說你了!」
馬和紗一陣手忙腳亂,把腿一軟倒在地上的馮見雄扶靠在床上。
「沒,沒事,是這幾天用腦過度,情緒有些不受控制。」馮見雄一把掀開馬和紗的手,哆嗦著腿衝到浴室里,把龍頭擰到最大,然後大把大把往自己臉上潑涼水,強迫自己儘快冷靜下來。
衣服被潑得渾身精濕,他卻不覺得涼,幸好4月份的天氣已經不太冷,一時也不會生病。
馬和紗跟到浴室里,從背後抱住他,也不顧自己的衣服同樣被潑得濕身:「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看出來你其實最近並不開心,不希望你憋著。別總是想著用更多的錢換取安全感了,到了你這個地位,錢已經沒有療效了。短時一點,開開心心不是挺好的麼,相信我,無知最快樂了。」
是啊,錢已經沒有療效了,不是劑量的問題。
馮見雄啞然失笑,沒想到純樸的馬和紗,居然說出句這麼有道理的話。
或許,也只有她這樣從來無憂無慮,不為錢擔心的女生,才會有這種驚世駭俗的想法吧。
「謝謝,有你陪我。我真的沒事了,會正視這一切的。」馮見雄的語氣,變得從未有過的溫柔。一邊還握住馬和紗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氛圍安靜下來,馬和紗的勇氣也漸漸褪去,原本因為一時情急而做出的親昵舉動,讓她頗為臉紅。
「那你……快把濕衣服換了,小心著涼。我也回房間換掉。」馬和紗說完這句話,就飛快地跑了。
馮見雄苦笑了一下,走進按摩浴缸,放了一池熱水。
他本來是從來不用酒店裡的浴缸的,哪怕是五星級酒店,也覺得不乾淨。不過馬和紗知道馮見雄在家裡的時候有泡熱水醒神的習慣,所以前幾天特地買了浴缸粉,把整個缸乾燥消毒了一下——就是那種介於生石灰和打磨粉之間的東西,可能還有硼酸成分,有錢人家都用。
當年的美聯儲主席格林斯潘,不就是有每天早上四點多起床、然後泡浴缸泡到八點半上班的習慣麼,早餐和辦公、看報,都在浴缸里解決了。據說是適度的灼燙,可以讓人提神醒腦,反應快速。
卸下了心防,正式面對自己之後,馮見雄突然覺得一直以來堅持的那股勁兒泄了,迷迷糊糊就在暖水中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有足足兩個小時吧。他才被馬和紗推醒。
面前是一個裹著浴巾,強忍羞意的少女。
「快點擦乾,讓你收拾乾淨,怎麼就……我摁了鈴沒反應,還以為你又不舒服了呢。」馬和紗一邊說,一邊遞給他浴巾,然後羞澀地回頭。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羞恥了,要不是擔心雄哥的身體,她才不會這麼幹的。
回到自己房間之後,她本來很快就收拾乾淨了,也把潑濕了的衣服換了,可是內心又擔心馮見雄,想再來看看。結果就發現裡面沒反應,幸好馬和紗提前長了心眼,這幾天都帶著馮見雄房間的備用房卡。
「只是累了,睡一會兒。」馮見雄神清氣爽地擦乾淨,連忙裹好睡衣。
他本來想繼續做正人君子的,跟馬和紗就這麼純潔下去。
面前的這個少女,雖然什麼都不會,卻純澈得我見猶憐,現在又有了那麼些善解人意。
可惜,在特定情境下,看到馬和紗水霧氤氳的朦朧關切眼神,馮見雄這個畜生有些把持不住了。
畢竟來京城後就沒近女色。
他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
「紗紗,我會愛護你的,這輩子。」他順從自己的本能,很熟練地就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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