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境界(1/2)
自從暑假裡搞定錦天成事務所的金成義之後,馮見雄其實就一直有幫劉教授掛名系列課題,每個月其實都有發新論文,無非是關於專利碰瓷方面的法律風險的,這事兒並沒有占用馮見雄多少精力,因此一直沒有贅述。
因為言之有物,而且有司法實踐中的碰瓷鐵證作為後盾,甚至還可以扮演一把「未來聰明人可以如何如何操法」的預言帝,所以這種文章的影響力是很紮實的。
跟教授的出身、科班履歷毫無影響,可以說是誰寫誰出名。
劉淵明經過這半年的合作,對馮見雄自然是越來越依賴,甚至已經從教授和學生的關係倒轉過來,變得劉淵明略微有些謙卑地主動求馮見雄繼續合作。
畢竟這是一門一年走完十年學術晉升路線的合作,面子算什麼。
兩人就這麼在辦公室里聊了半個鐘頭,把近期的學術活動脈絡捋了一遍。
馮見雄的雪茄也差不多抽完了,他把菸頭往玻璃缸上一杵,總結道:「所以,你就是希望我們在後續《細則》、《指南》,還有最高院那一堆針對新法的解釋出來之後,也第一時間『找找茬兒』,弄點高質量文章?劉教授,恕我直言,找法律漏洞不是請客吃飯,不是說有就有的,要看對方的立法水平的,也要看我的靈感,所以我不能給你保證。」
「當然不敢要你保證了,盡力就好,盡力就好嘛~」劉淵明連忙撇清,「所以我也沒敢提前叨擾你,就等你回校了才跟你聊這個事情。」
馮見雄點點頭:「行,那我到時候看吧,新法也要明年3月份正式出來了,估計總要運行磨合個兩個月,上面總結出點問題了,才好出解釋。至於《細則》,肯定要總結個半年司法實踐才有,這事兒不忙。那我就告辭了。」
「誒,別急,沒那麼久的。」劉淵明連忙出聲阻止,隨後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雖然旁邊明明不可能有人竊聽——然後才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貌似機密的語氣對馮見雄說,
「其實,那些解釋什麼的,也不是真的等法律實施了一段時間之後才草擬的。有些解釋,針對的是不涉及訴訟的法條,有可能今年年底就會有個草稿,然後全國範圍內小範圍讓幾十個專家保密過目,探討潤色一下問題……」
聽了這話,馮見雄終於神色一變:「你也已經是專家組成員了?」
劉淵明忍不住露出自得的神色:「目前還不算,所以到時候只能看到第二稿修正案,如果對解釋的修改有貢獻,就有可能看到後續的……」
馮見雄並沒有被嚇住,而是很懂行地細問:「是國家知產局的專家組,還是高院的專家組,還是國W院的?」
《細則》是通過國W院令發布的,雖然一開始的制定方還是國家知產局。
而《指南》則是知產局自己可以敲定的。
《解釋》則是最高院的禁臠。
政出數門,裡面自然會有話語權鬥爭。
聽馮見雄問出這麼切中要害的問題,劉淵明頓時對他更加肅然起敬起來。
果然是個對裡面門道了解很清楚的傢伙……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吧,否則,馮見雄此前怎麼能作出那麼多洞若觀火的遠見文章呢。
劉淵明臉上的傲然之色,也不由收斂了起來,改為謙卑的語氣說:「目前是高院那邊的法釋辦給我打了招呼,畢竟此前我的課題主要是針對訴訟中的專利碰瓷……不過,國知局那邊對我態度也不錯,如果非要改換門庭……」
馮見雄沒等劉淵明繼續說下去,直截了當地問:「那你想過沒有,如果解釋權上出現問題了,你這輩子是站隊國知局,還是站隊高院?」
「呃……這麼嚴重?」劉淵明都沒想到這麼深遠,不禁被問得有些錯愕。
馮見雄卻說得很輕描淡寫:「不一定這麼嚴重,但是做法律的解釋這塊的參謀,真到了這個高度,這種站隊是免不了的——想想看,你這輩子是代理專利的申請、無效業務多,還是侵權訴訟的官司業務多。你更希望在哪個細分方向擁有學術地位。」
劉淵明被問住了,想了很久,更多是在回憶自己這十五年來在圈子裡的經歷、自己的生意潛力究竟在哪兒。
最後,或許是考慮到自己大學教授的身份,沒法親自再去律所執業,這些年親自打官司也不多,再結合了自己的技能特點,劉淵明似乎下定了決心:「那……如果真要選邊站隊,我選國知局這邊。」
「國知局不來大錢的。」馮見雄簡明扼要地點評了一句,「既然你選了這邊,那我幫你還是可以的,但是後面的課題我就不要掛名了,一切成果算你自己想出來的,或者至少是你抉擇之後的成果——所有論文的第一作者,我都不要掛名。你可以在經濟上或者人脈上補償我。」
「嘶……那得多少錢?」劉淵明不禁苦笑,他主要還是一個學者,近二十年的工作積攢,來錢幾百萬就封頂了,跟那些外面的名律師比身價,差一位數都算是正常的。
馮見雄笑了:「不會要你自己出錢的,只不過,凡是值得我動手找出來的解釋風險,每個背後至少都是幾千萬到過億的商業價值——到時候你要在布場做局上配合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