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眾叛親離(2/2)
「周……周天音你害得我好苦!」范建憋了半天,只能擠出這麼一句話。
他身邊的余慧雯也是目中噴火,卻無可奈何。
畢竟有些話,心裡知道但是不能講出來。舉報嫌疑犯,那是每個公民應該乾的,拿到檯面上來的時候,絕對不能用這種理由報復對方。
對面的周天音,在看到范建的第一瞬間時,還有些驚詫錯愕,但隨即就恢復地冷冰冰的,一點都沒搭理的意思。
范建不認栽,憋著狠勁兒無恥地邀請:「去我那桌!咱喝一杯,好好把事情算清楚。我記得你當初也記恨我,說我對慕容姨下手,咱一次性誰對誰錯私下說清楚!」
他至今還覺得自己是占點理的。
然而,周天音直接把他打入了谷底:「范建!你還要不要臉,是不是耳光沒被扇夠!上次我扇你的時候,已經說過以後見都不想見你。」
范建正想反駁,卻沒見旁邊又閃出一個挺拔俊朗的帥哥,在周天音耳邊溫言軟語地勸說,似乎那人的話語有魔力,一下子就讓周天音安靜了下來。
范建一回神,認出了那個帥哥就是馮見雄,他認識的。
只是馮見雄耳語的音量太輕,所以范建聽不見,只有周天音聽得見。
「天音,別這麼說。你那麼激動,還說這種話,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感情騙子、你是被他傷害了的。這對你名聲多不好。」
周天音一聽,發現自己剛才的話確實容易引起誤會:她說不想見范建,是因為范家人選擇性揭發她的家人。可不知道前後文語境的人,很容易就以為范建是在搞女人這方面玩弄了她的感情。
還是小雄細心,會體貼人,還照顧她的名聲……
剛剛想到這裡,周天音心念一轉,立刻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如果被別人誤會了,以為她跟范建有過什麼交往,那就不僅僅是自己名聲受損了,別人將來不會認為馮見雄是搞破鞋的麼?
雖然周天音知道,馮見雄並不在乎她獻身的時候是不是處女身,但男人越是憐香惜玉,周天音自己就越在意。
事到如今,只能強忍羞恥,當眾把話說清楚了。周天音和馮見雄都處在正奸戀情熱的風口上,可以容忍自己名聲受辱,卻不能讓愛人的名聲受辱。
周天音一咬牙,用並不壓抑的音量,說出了一句驚爆的話:「范建,我已經是小雄的女人了,他也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男人,我今天是陪他來散散心的。夜場這種地方,我不會跟別的男人喝酒的,你哪涼快滾哪去吧!」
這句話,所有圍著吧檯的,乃至鄰近小桌上的人都聽見了。也虧得酒吧里音樂噪音大,不然還能傳得更遠。
一群看熱鬧的傢伙立刻興奮起來。
「爽,終於可以看這個二五仔吃癟了!原來他是個窩囊廢啊,雖然認識了那個姓周的美女,但聽那姓周的意思,根本沒被他得手麼。」
「范建沒反駁,看樣子當初他真是沒得手。不過旁邊那小子也真是艷福不淺啊,那麼極品的美女,那麼高雅知性的氣質談吐,看著也有二十四五了吧。這麼極品的美人,能守身如玉守到這個年紀,獨獨便宜了他……嘖嘖,嫉妒使我質壁分離啊!」
范建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就像是被人嘲諷他是個性無能差不多丟人。
別人玩得到美女,這沒什麼。關鍵是這個美女他也早就認識,還追過,沒得手,現在還跟有過節的人出現,好得不要不要的,那就赤果果打臉了。
他慌亂之間,也不知如何得體應對,只是一眼掃到馮見雄那衣冠禽獸,另一隻手正大大方方摟著另一側田海茉的腰肢。
范建一時急智,嘲諷道:「周天音!沒想到你是這麼犯賤的女人!他明明左擁右抱還摟著個妹……這不就是上次酒局他帶的女朋友麼?你都知道他另有女人還……」
此言剛一出口,周天音和田海茉都臉色一變,脫口而出地反駁:「誰特麼犯賤了!你才犯賤好不!我們就是喜歡做小雄的女人關你屁事。」
而馮見雄出手更快,立刻就是閃身「啪」地一耳光揍過去,把范建的臉頰打得五指通紅。
范建懵逼了:「你……你敢打我,信不信叫你拘留所里被人爆……」
「我是教訓你對女生放乾淨點兒!你每一句話老子都錄了音的!」馮見雄一點都不虛,正面硬懟回去,「什麼叫『沒想到你是這麼犯賤的女人』,她是『犯賤的女人』麼?你問問今天場子裡,有那個女生會被人說『范建的女人』而不澄清的?你這種貨也配有女人?」
對於一個已經被全體排擠的官宦子弟,馮見雄是一點都不虛的。
他出手從來掌握得好分寸,知道怎麼做驗不出傷,打著玩玩沒事。
而且從來只有他這種陰險律師出身的人,每天錄音偷拍不離身。以范建如今的人氣,場子裡恐怕也沒人會為他作證。馮見雄借題發揮整他一下,絕對可以讓范建沒脾氣。
局長公子又如何?到了他馮大律師面前,還不是隨便搓扁捏圓。
范建的肥臉上,一對被打懵逼的綠豆眼胡亂轉著,正要盤算能不能直接打回去,然而他身邊的隊友,卻又忍不住恥辱補了他一刀。
是表面女友余慧雯。
剛才馮見雄那句談笑風生的指點江山,著實地圖炮殺傷力巨大。
哪個女生肯承認自己是「范建的女人」或者「犯賤的女人」?
所以,余慧雯也甩手給了范建一下,然後忿然離場。
當然,她比較有分寸,沒敢打臉。她只是丟不起這個人。
范建被這個背後的補刀弄得更加懵逼了,也不知道該先解決哪邊。
周天音冷眼看著他,唯恐不能把他的臉皮徹底氣光,示威一般地當眾在吧檯燥熱的大功率白熾燈下,深深地濕吻了馮見雄一會兒,還主動引領者馮見雄的右手在自己身上遊走。
田海茉相對端莊一些,但那眼神,卻是悲憫無比,似乎范建是個比乞丐更加可憐的存在。
滿場酒客,凡是不涉官場的,只是純粹好奇。而涉身官場的,無一例外都在湊趣。
范建覺得一陣血壓飆升,鼻孔里「砰」地噴出兩股血箭。
也虧得他有慢性鼻炎,鼻腔血管比腦血管還脆弱,不然這一下頭部高血壓得不到宣洩,恐怕就是直接腦溢血了。
「嘖嘖嘖,真雞兒丟人,看別人的女人看得噴鼻血!」
范建聽著這些嘲諷,一陣暈眩,不省人事。
……
所以流鼻血雖然不是好事,但和某些病搭配,卻是因禍得福。每次到了要非爆血管不可的時候,它會優先爆鼻子裡的血管,因為那兒最脆,從而避免了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