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智絕人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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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鐘後,面試工作正式結束。
被噴得頗有精分暴走趨勢的付成才,也被王艷苦心孤詣地安排著送走,弄到校醫務室先控制起來,唯恐他突然殺人不犯法。
馮見雄和虞美琴步履輕快地離開音樂樓,沿著小樹林往生活區走。
虞美琴也成功選上,成了馮見雄的搭檔。
以後在節目裡,需要她一唱一和地扮演和馮見雄觀點對立那一派的角色,也得念那些被馮見雄挑剩下來覺得三觀不合的讀者簡訊。
如今看來,很有可能是個被馮見雄蓋住光彩的苦差事。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真的不如你。」悶聲看著地面,走了三四分鐘,一直繃著矜持的虞美琴,難得說了一句服輸的話。
「哦,為什麼是第一次?你不是一向很敏銳的麼?」馮見雄笑著問。
「因為你原來根本沒遇到過需要盡全力的對手啊!」虞美琴嬌嗔地剜了馮見雄一眼,「你明明知道的!非要我誇你。」
馮見雄很有風度地謙遜著:「啊?沒有沒有,我可不知道。再說照你這個邏輯,付成才那種貨色,怎麼就成了『有資格讓我出全力的對手』?那不是太抬舉他了麼。」
「他當然沒這個資格,但是你答應了『交換一次辯題立場』,那就勉強夠了。」虞美琴認真地說。
柯鎮惡當然沒資格成為「有資格讓楊過出全力的對手」,但是楊過讓對方雙手雙腳的情況下,那就勉強有資格了。
「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發現,你這人真是陰險得可怕。居然真的是在自己毫無立場的情況下,就可以把話說得這樣翻雲覆雨。原先我還以為你是真心贊同自己說的觀點呢。」虞美琴說這話的時候,內心也頗為複雜,不知道是欣喜還是提防。
「至少我說的每一句話,在我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是相信的。至於說完之後過一會兒信不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用測謊儀測過我的。」馮見雄理直氣壯地自辯了一句,然後繼續循循善誘地開導著良知未泯的少女,
「要混法律界這碗飯,就要有這樣的才華,這有什麼不好?能力是沒有善惡的,如果我的能力被用來作惡了,那該怪『善』的一方沒有開價拉攏我——我的才能又不是限售品、只允許壞人買。明明知道我牛逼,還不花錢聘我,結果輸了官司,那不是他們自找的麼?
再說,今天這事兒我從頭到尾都是被逼的,要不是付成才發瘋一樣攀咬我,我用得著自證人品麼?」
虞美琴一想也對,內心最後一絲不忍也消散了,立刻徹底原諒了馮見雄。她關切地反問::「對了,你是不是得罪過付成才?他為什麼明知對你人身攻擊、他自己也入圍不了,還非要拉著你同歸於盡?」
馮見雄無辜地說:「我根本不認識他。雖然我不了解情況,但是看現場那副眉來眼去,多半是做評委的那個女研究生王艷想對付我——這事兒沒算完,我會好好查清楚的。反正現在我們已經入選了,暗中慢慢解決就是了。」
虞美琴便沒有再多說。
兩人都折騰得夠累了,去二食堂隨便吃了個飯,各自回宿舍休息。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課,可以睡個懶覺。
不過因為下周一就要和社科院打半決賽,所以也不能徹底放羊。
虞美琴事先通知了其他幾個隊友,吃過午飯就排練。
馮見雄在圖書館看書查資料,瞅著時間差不多了,正要去匯合,卻接到虞美琴一個電話。
「放心,我記得時間呢。」馮見雄還以為是例行的催促,接起電話就示意妹子寬心。
然而虞美琴顯然不是為了這個事兒,因為妹子的語氣非常焦急:「不是排練的事情——你聽說了麼?付成才真的被確診了!他被你羞辱成了精神分裂症!現在已經送精神病院了!他們家裡人還有到學校里來鬧的呢!」
馮見雄頓時覺得有些委屈:「不至於吧?正兒八經的辯論,而且還是他先主動對我人生攻擊,都能把人逼瘋?這事兒不怨我吧?」
虞美琴:「誰知道呢,聽醫生的鑑定結論,似乎是突然被羞辱得覺得人生失去了意義,發現自己太弱,弱得離譜,所以心理承受不能吧。」
「那他家人現在想找我算帳?」馮見雄謹慎地補充了一問。
「那倒沒有,聽說王艷想辦法在攔下來。付成才有時候神志不清楚還說些攻擊王艷的風言風語,似乎他們背後確實有交易。王艷怕事情捅出來,對付成才的家人隱瞞了他被你羞辱發瘋的細節。」
「看來我們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馮見雄沉吟著,說實話他自己也對自己的殺傷力有些懷疑。
如果噴都能把人噴瘋,而且是辯論賽這種類似於「簽了生死狀」的場合,那他豈不是光靠魔法攻擊就能幹掉仇人了?
這個世界哪來這麼多廢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