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天生的羨慕不來的(2/2)
馮見雄示意對方稍安勿躁,一句句慢慢引導:「能說下,你為什麼非要留下這個孩子麼?如我所知,學校是不允許本科生在校結婚的,那你肯定是未婚。就算你和目前的男朋友感情很好,以後來日方長啊,何必急於一時呢。」
黃潔想也不想地說:「我不管!我就要這一個!他跟文學院那個狐狸精跑了!我就知道他當初是吃著碗裡看著鍋里,先在咱本院物色一個,再慢慢找機會認識其他院的學妹!我就是要三個人一起開除!我咽不下這口氣!」
得,還是個搶男人的失敗者,怪不得要魚死網破。
這種人,只要有人稍微點撥一下,讓她來法援中心鬧事,肯定就會被利用了。
「好,我已經了解了,那我說說法律意見吧,我覺得你的控訴毫無勝算,因為從法律上看,學校根本沒有侵犯你的生育權,或者說別的『基本人權』。你還未婚,按現行法律就沒有實踐生育權的可能性——你連准s證都拿不到的。」
黃潔歇斯底里地噴開了:「惡法!你別蒙我!我來之前看過相關法律書了,民法婚姻法都沒限制這方面,是計s條例限制的!這是惡法呀!這是男女不平等、欺壓女性啊!憑什麼單身女人不能自己生孩子!我今天就是要發起公益訴訟,為民請命!」
她這麼一說,圍觀的人更多了,連法院的工作人員都有過來,然後試圖讓大家散開。
門口甚至還有疑似在等新聞的撲街媒體採料人,蠢蠢欲動地想來窺伺個明白。
馮見雄眉毛一挑,決定慎重說話。他的每一句話,不僅要符合法律,還得宣貫正面的法益。
不然,肯定是會激起媒體討論的。
「這位同學!請注意不要肆意捏造國家的立法意圖!不許單身女人生孩子,怎麼就扯到男女不平等上去了?單身男人也一樣不許一個人生孩子的,這不是很公平麼?」
「廢話,逼長在我們女人身上,你們男人倒是想!你有本事長個逼,你也去生啊!」
黃潔這句話太粗暴太有殺傷力,卻是惹得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大媽阿姨指指點點,有唾棄她無恥的,也有抨擊男權的,反應不一而足。
「長了也不許生,這不是器官的問題。」相比於黃潔的火爆,馮見雄卻是無論對方如何氣急敗壞,他自巋然不動,一副資深大律師的淡定語氣。
「在目前的計s法規下,之所以單身不許拿準生證,是因為每一個孩子的出生,都是需要消耗掉一男一女兩個成年、可結婚公民的生育指標的。如果你單身,卻去申請准s,那就只用掉了你自己的半個指標,男方的那半個指標誰來出?
且不論計s本身是不是惡法,但是在目前的法律下,如果允許單身女人單獨生,那才會造成最大的男女不平等,並危及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個現代法律的最重要基石。
因為那麼做,有錢有勢的男人完全可以突破法律上的一夫一妻,讓自甘做妾的女人以法律上單身的名義為他留後。那麼對於有錢有勢的男人而言,他在得到後代這個問題上,其實是凌駕於大多數公民之上的。
而目前的法律,好歹還可以做到『只要不移民,也不去香江,不脫離本國國籍和法律的控制範圍,無論有錢人和窮人都只能生一樣多』。
你口口聲聲拿男女平等說事兒,原來指的就是男女都可以平等地放棄自己的尊嚴麼?你口口聲聲的女人的基本權利,就是女人有自甘做妾的基本權利麼?」
馮見雄說得義正辭嚴,無數本來還在那兒罵檔嘛政府的吃瓜群眾,竟然也啞口無言慚愧起來。
那些想炒個大新聞的採料人,也放下了半蓋在衣服下的袖珍dv(法院裡不好明目張胆地拍)
「做……做那個怎麼啦!這也是女人的自由!社科院的李研究員還年年建議廢除禁止**的法律條款呢!」黃潔最後理屈詞窮地掙扎了一下。
馮見雄好整以暇地說:「這是另一個問題了,和本案無關吧?你非要聊,有空再詳細說好了——不過要給諮詢費。我就簡單說幾句:
第一,禁止賣,法理上來說確實是限制了個人對自己身體的使用和處分權利;但是當年立國之初這麼定,也是考慮到廣大婦女當時經濟上確實受壓迫、不獨立。如果允許賣,只會有男人買女人賣,不會有女人買男人賣,所以男女不平等,暫時就一刀切了不許賣。
第二,如今女人的就業權利確實基本和男人差不多了,要是真想放開,也不是不可以。男女平等嘛,只要雞店鴨店都解禁,沒什麼不行的。無非做好三點:未婚的可以隨便買賣,已婚的要徵得配偶原諒才能買賣;所有買賣做好衛生防疫工作——沒什麼想問的了吧?」
黃潔瞠目結舌,沒想到世上居然還有人把她這種故意來鬧事兒的人,都說得啞口無言的。
這嘴炮段數,也太可怕了吧。
「行了,都散了吧,沒什麼熱鬧好看的。這位同學已經想明白了。」馮見雄無視了黃潔,板著臉對圍觀群眾和狗仔平靜而堅定地呵斥。
「還以為能有大熱鬧能看呢,沒想到連這麼潑辣不要臉的女人,都能被這個小伙子說得沒話可說。」
「散了散了,不過今天也算學到了,回家就找人撩撥他們談這個話題,我就把剛剛學到的台詞拿去顯擺。」
眾人一鬨而散,一場小新聞消弭於無形。
「是不是有人告訴你這兒今天有出攤的?」馮見雄冷不丁地問了正在失神的黃潔一句。
「是……是,啊我就是想撒個氣,我……」黃潔下意識地吐露,隨即立刻覺得無比丟人,剛才罵街時鼓起的勇氣,也徹底泄了,灰溜溜地蒙臉跑了。
史妮可終於鬆了口氣:「你這真是……不管正兒八經跟你辯論的,還是潑婦罵街上門挑事的,都能被你給說回去呢,這口才……唉,羨慕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