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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鳥趕緊跟上, 「江容,為什麼把病歷放在桌面上啊?」
難道是為了讓後來的玩家好看見?
可是這樣也太明顯了點,那批玩家未必想不到這是被人故意擺放在這裡的。
江容頭也不回地走著,似乎是知道雪鳥心中所想,低聲開口:「被察覺到也沒關係,這批玩家分幾派,懷疑不到我頭上。」
如果不出意外,總有人願意攬功勞。
更何況這個病曆本對於其他玩家並沒有用處,因為女鬼已死,道具也在她這裡。
她在二樓搜了一圈,中途差點撞上容生三人,雪鳥作為哨兵提前提醒了她,江容手一轉,進入了另一個房間內,將門鎖死。
做好這一切,她才發現房裡有人。
一個光著頭的年輕男人。
但那個人並沒有看向她,而是衝著鏡子傻笑,一邊用自己的手去撕眼皮的肉,一邊咧著一口尖牙。那禿頂的頭泛著如同洗手間地板般的光,可怖的血色布滿整張臉,像是被剝了皮,被針縫起來又拆掉的嘴唇上有著密密麻麻的針眼,看起來慘不忍睹。
對方渾然沒有察覺到江容的進入,而是盤著腿坐在病床上,攬鏡自照笑嘻嘻。
雪鳥本來想說話,卻突然看到對方身旁的電棍,它怕驚擾到男人,引起對方的反抗,於是就硬生生閉嘴了。
江容也只是看了對方幾眼,隨即觀察了一下房間的擺設。
上下床,房間裡沒別的東西,只有床簾跟玩具,而男人就坐在上鋪,對著鏡子在那裡自我陶醉。
看起來很像是普通的精神病患者的房間,江容之前也住過,只不過後來出了點狀況,這才轉移房間,給了她一個單獨的病房。
她正想掀開床簾看看下鋪,上方刺耳陰柔的男聲驀地響起——
「你看我好不好看?」
江容退後幾步,看到拿著巴掌大鏡子的男人已經把視線轉向了她,他面容慘白尖削,眼皮模糊又塗滿黏糊的血液,嘴唇高腫著,與此同時還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顆內臟在咀嚼,陰森森地看向她。
江容:「你看看鏡子?」
男人歡歡喜喜地去看了鏡子,不由得發出感嘆聲,「我真美……」
江容嘆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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