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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抓了你一個人?」
沈柔嘉搖了搖頭,道:"沒有,我被抓到那裡的時候還有好多同我一般大小的姑娘也在那,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批人被賣掉,然後又有他們新綁過來的人上來。"
「你走的時候,船上還有多少人?」
沈柔嘉道:「我也不知道,我……我昏過去了,一醒過來就賣到了那個人家裡,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昏了多久。」
說罷,沈柔嘉又接著道:「但是在我沒有昏迷之前,和我關在一起的大概有將近三十人。」
「有人嘗試過逃跑報官嗎?」
沈柔嘉點頭道:「有的,但是他們走的水路,若是想逃跑,要麼是從船上跳下去,要麼是控制住抓我們的那些人,但是他們人太多了,而且都是男人,看的嚴,時常不給我們飯吃,我們身上就沒什麼力氣。」
「以前有女孩嘗試跳過船,但是還沒跑出去就被那些人抓住了,然後……」
「然後怎麼?」
沈柔嘉眼裡閃過驚懼,垂著眸子道:「然後那些人就活活打死了她。」
其實事實遠比沈柔嘉說的要殘忍。
一個試圖逃跑的女人,和一群喪心病狂的男人,豈能只是被打死那麼簡單。
死前,那個女人遭受了殘暴甚至慘絕人寰的侵犯,一聲一聲尖厲的嘶叫猶如厲鬼哭喊,在天蒙蒙亮時,那聲音才算停歇。
那天船上被抓起來的人們沒有一個睡著,那女人的哭喊穿過一道道木門直直的傳到她們耳朵里,一月的夜冷的徹骨,那聲音的停歇並不意味著噩夢的結束,天亮也並不代表希望的來臨,而是意味著,另一輪黑夜蠢蠢欲動即將覆蓋。
霍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還是隨意的坐著,但是沈柔嘉分明可以感覺得道這人目光冷了下來。
刀削般稜角分明的側臉上並沒有爆發出明顯的憤怒,但眼底的冷意已經讓人驚懼。
人口買賣是大昌明令禁止的事情,他這幾年一直鎮守邊疆不常回京,也知道在大昌販賣人口是一件多麼惡劣的事情。官府向來查的嚴,刑法也甚是嚴苛,但重刑之下亦有重利,還是有許多人趨之若鶩。
但膽敢在天子腳下公然如此的,霍昭還沒見過。
他不過三年沒回京,竟不知這些人已經猖獗到了如此地步。
「官府沒查到他們?」
沈柔嘉搖了搖頭道:「沒有,我聽說他們明面上好像是在大運河上運米麵糧油的,在河上走了很多年,也沒什麼人懷疑。」
「怎麼了嗎?」
霍昭搖了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沒什麼。」
「你腳上的傷我替你處理過了,身上其他地方基本都是淤青,過段時間自己就好了,內傷比較嚴重,我給你買了些藥,估摸著日日喝也得一個月才能痊癒。」
說完,霍昭見沈柔嘉低著頭不說話,便又問了句:「聽見了嗎?」
小姑娘抬起頭的時候,霍昭才發現她又哭了。
沈柔嘉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以往在船上的時候她也沒有愛哭到這種地步,現在被救了反倒動不動就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