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九章 契約(2/2)
潘遠山的眼波出現了變化,他兇狠的盯著葉信,葉信看得出來,潘遠山是不服氣的,但因為種種,他只能跪在這裡受死。
葉信輕嘆一聲,手腕回挑,接著把長劍刺了出去,正刺穿了潘遠山的脖頸,潘遠山的身體驀然搐動了兩下,眼神逐漸變得渙散,接著身形慢慢向後仰倒。
一股煙氣沿著劍鋒湧入葉信的掌心中,消失得無影無蹤,葉信把劍鋒插入到劍鞘內,接著扔還給那個武士,隨後讓在一邊,對韓達升微笑道:「請!」
葉信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任由宰割的潘遠山,讓大羽國的君臣們臉色都變得不好看了,或許他們之前以為大羽國上下都做出了低姿態,那麼葉信也應該投桃報李,只略施薄懲,饒過潘遠山一命。
誰知道葉信不按常理出牌,完全不顧大羽國的感受。
事實上,這只是葉信的第一步,不止潘遠山一個,還有很多人也要死。
葉信的帥帳不是誰都能進的,大羽國方面,韓達升只帶了五個人,而葉信這邊只有溫元仁、鄧知國和侯輪月,加上葉信才有四個。
分賓主落座之後,韓達升的情緒重新變得活絡起來,先是和鄧知國談笑風生套交情,接著又把溫元仁卷進來,其他幾個人都是大羽國的太位大臣,在實力上當然和已經突破塵俗壁壘的葉信沒法比,但頭腦都很夠用,在他們的配合下,氣氛變得越來越融洽了,似乎仇恨與戰火早已遠去。
葉信開始的時候還回應幾句,後來拿起紙筆,認真的寫著什麼,再不參與眾人的話題,良久,他向侯輪月招招手,接著把紙遞給了侯輪月。
侯輪月拿起那張紙,走到韓達升身前,把紙遞了過去。
「這是契約,明天正午之前,希望國主能蓋上自己的印璽,然後把回執送回來。」葉信說道:「國主這麼有誠意,那我也把醜話說在前面了,如果正午我還收不到回執,我軍就要開始攻城了。」
「這……」韓達升露出苦笑:「葉大人,我大羽國雖然不比貴國,連年與大召國征殺,但和大任國的關係一直很緊張,也時而爆發過戰爭,這麼多元石,真不是馬上能拿得出來的。」
「我也沒強求國主明天就要元石拿出來。」葉信說道:「我只要一封帶著印璽的回執,不難吧?其實我是個很重視契約的人,我希望國主也一樣重視,如果是尋常的小事,我不會這般咄咄逼人的,但這種事情不容馬虎,就算國主一時拿不出來,拿到回執,我回九鼎城之後也算有了交代。」
韓達升沉吟起來。
「國主應該知道,我在九鼎城的處境並不好。」葉信說道:「有人罵我忘恩負義,有人罵弒主爭權,我必須要讓他們明白,葉某是願意為國效力的。」
「好。」韓達升慨然應諾,隨後站起身:「既然葉大人願意化干戈為玉帛,那孤也不好太讓葉大人為難,明日正午之前,孤會讓人把回執送過來的。」
大羽國的幾個太位大人也站起身,雙方又相互寒暄了幾句,葉信等人把韓達升送出了營外。
回到帥帳中,鄧知國搶先嘆道:「太尉大人果然厲害!居然不傷一兵一卒,便能逼得大羽國俯首,我原本以為至少要有半年的死戰,呵呵呵……」
「鄧大人可了解他們?」葉信問道。
「談不上了解。」鄧知國頓了頓:「那穿黑袍是陳自行,高居太尉,不過沒什麼權柄,軍權都在黃淺和潘遠山手裡,穿白袍的就是黃淺,坐在韓達升身邊的是太令李紅閣,這個人很厲害,是韓達升最重視也是最忌憚的人,留著長髯的是馮陽,高居太閤,他……我不是很熟,只見過一面,不好說,那個說話有些娘娘腔的是高岳,高居太宰,同時兼任內廷大總管。「
「內廷總管和太宰居然是一個人?看起來韓達升很信任他啊。」葉信說道。
「高岳是和韓達升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和鐵心聖與官翰雨差不多。」鄧知國說道:「除了陳自行以外,切不可輕視他們之中任何一個。」
「我沒有輕視他們。」葉信說道。
「沒想到韓達升這麼好說話。」溫元仁笑道:「和太尉大人一起出戰可是一樁難得的美差,不用出力,功勞照拿。」
「還沒完呢。」葉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