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另一種力量(1/2)
「我……」李崇樓再次語塞了,頭上也冒出了細小的汗珠。
「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傢伙!」邵雪眼中露出憎惡之色:「我們第五營里,誰的內在最好?誰的心底最純淨?是溫湉!」
聽到邵雪的話,學生們的視線不由都轉到了溫湉身上,溫湉的體型很胖,差不多有二百五、六十斤了,坐在蒲團上像個球一樣,看到所有的視線都轉向她,她有些手足無措。
「誰能挑出溫湉的毛病來?你們誰沒找溫湉幫過忙?跑腿、搬水、領食盒、打掃衛生,整個寒武殿的瑣事,溫湉一個人都做了一多半!」邵雪喝道:「溫湉的心地如此美好,為什麼她從來沒接過你們男人的禮物、也沒接到過你們男人送的花?你們又為什麼看不到她、刻意忽略了她?!」
寒武殿中變得鴉雀無聲了,尤其是李崇樓,他本來認為自己是個大英雄,有資格來追求沈妙了,但嘴皮子的功夫差得太遠,而邵雪的喝問又絲絲入扣,一環接一環,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招架了。
「邵雪,算了。」沈妙拉了邵雪一把。
「不行!我就看不慣這些臭男人往我們女人身上潑髒水!」邵雪怒氣不減:「不止是第五營,其他營也一樣,稍微有些姿色、能力也不差的女學生,身邊絕不會缺少追求者,長得醜的、能力不佳的、家境不好的,肯定無人問津,這就是你們珍惜的內在?我呸!」
李崇樓臉孔已漲得通紅,一直囁嚅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邵雪,少說幾句!」溫容有些惱了,因為坐在那邊的溫湉已流下了淚水。
「溫湉,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針對這個道理。」邵雪說道:「李崇樓,如果你真的象你所說的那樣珍惜內在的話,你的花是應該送給溫湉的,沈妙的內在並不好,喜歡耍小孩子脾氣,性格也有些刁鑽,讓人又氣又笑,所以說,你不過是個偽君子罷了!」
葉信見氣氛鬧得僵硬,發出了笑聲。
「哥,臭男人也是包括你的,你還笑得出來?!」葉玲也想調節氣氛,立即把矛頭指向葉信。
「其實啊,以內在外在區分,有些膚淺了。」葉信說道。
「哦?」邵雪看向葉信,她的態度要和緩得多了,葉信畢竟是葉玲的哥哥,又即將成為溫容的未婚夫:「那你說啊,我說的是我們女人的道理,你說說你們男人的道理吧。」
「我的道理不分男女,是生命的道理。」葉信說道:「其實剛才說得那麼多,歸根結底可以總結成四個字:生存資本。你們去過濕地嗎?那裡有一種大型凶獸,叫呼雷巨獅,母獅子挑選公獅子的標準,就是看公獅子是不是夠強壯、敏捷、凝聚了多少顆雷印,這就是公獅子的生存資本。」
「因為母獅生下來就對世界有一種本能的畏懼,它們總有一天會懷孕的,懷孕代表著它們將失去生存能力,那麼能否繼續生存下去,完全要依靠它們所挑中的公獅子。」葉信續道:「其實不止是母獅,所有的凶獸,甚至包括人,母性都會擁有相同的本能畏懼,她們的生命中遲早會有一段時間,需要完全依靠自己的伴侶,對母性來說,生存資本是否合格,是至關重要的。」
「可笑!居然把凶獸和人相提並論!」李崇樓冷笑道。
「兄弟啊,道理是相通的。」葉信輕聲說道:「聽說魏輕帆在學院裡很受歡迎?為什麼?因為他有能力,又是魏帥嫡子,他掌握著雄厚的生存資本,能嫁給魏輕帆,不止衣食無憂,下一代也會擁有良好的成長空間,這難道不重要麼?」
「越說越可笑了!難道我們聽到過的那些故事,都是胡編亂造的不成?」李崇樓愈發不屑了。
「你是說……那些男女相愛的故事?好吧,真假暫且不論,你告訴我,所有的故事裡有多少是能獲得一個完美結局的呢?占了兩成?占了三成?」葉信笑道。
「呵呵,也就是說在你葉少眼裡,那些故事都是滑稽無聊的事情了?難道他們不夠美好麼?!」李崇樓說道。
「他們值得尊敬,高尚的情懷當然值得尊敬。」葉信說道:「但也正因為此,證明故事裡的事情是非常罕見的,如果人人都能做得到,也就沒必要大驚小怪了。」
「既然你認為他們值得尊敬,又為什麼想方設法詆毀他們,生存資本?呵呵呵呵……把人和凶獸相比,葉少,你的看法太過讓人瞠目結舌了。」李崇樓說道。
「你之所以會為故事感動,是因為太罕見了,但你想過沒想過,為什麼會罕見呢?」葉信嘆道,李崇樓會變得今天這般自大,是他造成,他想給李崇樓講一些道理,讓李崇樓穩下心:「再用呼雷巨獅做例子吧,或許在無數年前,有些母獅子也是很浪漫的,看到一隻公獅子皮毛光鮮亮麗,象太陽一樣金閃閃的,它喜歡;或者一隻公獅子的吼聲抑揚頓挫,如歌曲一般動聽,它喜歡;再或者一隻公獅子走路的姿勢優雅穩重,讓它喜歡,接著會發生什麼事?」
「母獅子懷孕了,失去了生存能力,它們的伴侶卻很無能,沒辦法捕抓到獵物,要不然被別的凶獸打敗,失去了棲息之地,再不然整天只知道放聲歌唱,完全沒有照顧母獅子的想法,幾個月後,母獅子死去了,幼獅也夭折了。」葉信續道:「一代又一代,無數年之後,所有懷著浪漫情懷的母獅子都死光了、死絕了,剩下的都是重視生存資本的母獅子,你們只知道修煉元力,卻不懂世上還有一種摸不到看不見的力量,在影響著所有的生命,這就是進化,物競天擇,你不進化、不改變,就要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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