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對峙(2/2)
溫元仁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正在構思措詞的時候,沈忘機又接了一句:「溫老,做人不要太老不知羞了!」
溫元仁勃然大怒,昂身而起,沈忘機身後有個武士搶上一步,他懷中抱著劍匣,那是沈忘機的劍匣!溫元仁愣了愣,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他明白沈忘機是真的動怒了。
笑裡藏刀沈忘機,牆頭不倒溫元仁,綽號可以從某種角度昭顯出他們的稟性,沈忘機從來不和人爆發正面衝突,就算他心中嫉恨誰、準備絆倒誰,面子上也是談笑風生的,就像老朋友一樣;至於溫元仁,在溫家第二代無望成為上柱國級強者時,他就選擇了夾起尾巴做人,靜靜的等待著第三代後輩的崛起,幾十年了,溫家沒有和其他世家對立了,一直在謀求合作。
事實上沈忘機出現在溫家,只是想給溫弘任助威,但溫元仁的算盤徹底激怒了他。如果把溫弘任、沈雲靈乃至溫容都趕出溫家,還不算什麼,溫弘任秉持著一種做人的信念,這就是他必須付出的代價,縱使遭受折磨,但至少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如果只把溫弘任趕出家門,留下母女兩人,又逼得溫容嫁進宗家,會讓溫弘任成為徹頭徹尾的大笑話,沈忘機太了解溫弘任了,以溫弘任的性格是無法承受這種奇恥大辱的,最多一兩個月,就會鬱鬱而終。
「看來,老朽只能到國主面前去求一個公道了。」溫元仁咬牙切齒的說道。
「無妨,你儘管去。」沈忘機今天壓根不給溫元仁任何面子:「今天在朝堂之上,宏任求我做小容的主婚人,我已應允,你居然又轉而向宗家求姻,溫老,你想置我沈太閤於何地?!」
「好……好一個沈太閤!」溫元仁怒極大笑。
「來人,把宏任接下來,讓他去我沈家養傷。」沈忘機說道:「不得進九鼎城半步?宏任是朝中要員,你說不讓進就不能進了?溫老,你以為溫家的家法比國法更大麼?」
沈家的家將向前走去,溫元仁強自振作精神,喝道:「誰敢?!」溫家的武士們立即迎上前,擋住了路。
溫元仁沒辦法再退了,再退就到了顏面掃地的程度,沈忘機皺了皺眉,他只是想把人帶走,現在爆發衝突對他沒好處,而且,沈家的人不能先動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聲怒吼:「誰他嗎的敢來我家搗亂?!」接著一個彪形大漢手持巨斧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
「山炮?去把我爹救下來!」溫容看到山炮出現,精神一振,雖然接觸的時間只有幾個月,但她知道,山炮的戰力是非常強的,甚至已接近了上柱國的實力。
山炮不止說過一次,整個天緣城,能讓他忌憚的、摸不透的人也只有那麼四、五個,溫容經常去天緣城歷練,對天緣城的情況也多有了解,天緣城的人口很少,只有幾十萬,遠不如九鼎城,但各個大勢力的頭領都是非常恐怖的,上柱國級的強者多達十餘人,敢說這種話,代表山炮有某種特別的本事克制上柱國級強者的殺招,或者他一直在隱藏真正的實力。
山炮掃視了一圈,也不說話,大步向著被吊在木架上的溫弘任走去。
溫家的武士們並沒有讓開,為首的武士冷冷的看著山炮。
山炮大步走到那為首的武士面前,看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哥們,讓下路。」
那為首的武士用手向旁一指,剛要喝令山炮退下去,山炮手中的巨斧已化作電光,斬向那為首武士的頭顱。
那為首的武士被嚇出一身冷汗,他做夢都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幸虧他已擁有了高級先天武士的戰力,動作還算敏捷,急速向後退去,身後的武士們同樣被搞了個措手不及,竟然被他硬生生撞倒了一片。
溫元仁怒哼一聲,他已開始運轉元脈,山炮若有所覺,向溫元仁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後慢條斯理的說道:「那個老傢伙我打不過,但你們這些小東西加一起還不夠我三斧頭砍的,都他嗎給我滾遠點!」
沈忘機探手接過劍匣,向前走了兩步,場中的氣氛一觸即發,尤其是溫元仁和沈忘機,大有一拼高下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