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談判的藝術(1/2)
杜義強的眼珠轉個不停,他還在猶豫著,這邊葉信輕嘆一聲:「杜老大,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葉信把自己的語氣控制得非常完美,一個字比一個字冷漠,當他閉上嘴時,一股森寒的氣息緩緩向四周彌散出去。
黑虎堂的武士們都把視線轉向杜義強,等待著杜義強的選擇,杜義強的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著,良久,他咬了咬牙,沉聲說道:「黑袍,你欠我一份人情!」
「我知道。」葉信說道:「今後黑袍必有重禮回謝。」
杜義強長長吸了一口氣,接著揮手喝道:「我們走!」說完他再沒有看葉信,率先向林中走去,其他黑虎堂的武士都鬆了口氣,急忙跟在杜義強身後,他們雖然不懼怕戰鬥,但總不想主動尋死,能不打肯定是最好的結果。
黑虎堂的武士消失在林中,這邊山炮匆匆跑了出來,來不及和葉信說話,徑直追了上去。
葉信懶得理會山炮,側頭看向那女子,那女子也在靜靜看著葉信,她手中的匕首還有小瓷瓶,依然拿得穩穩的。
時間不長,山炮又跑了回來,口中連聲叫著:「真走了……不對啊!這不合常理啊……杜義強怎麼會這樣好說話?!」
「你認為不合常理,是因為你不了解杜義強。」葉信笑了笑。
「他怎麼了?」山炮瞪大眼睛問道。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杜義強就是穿鞋的人。」葉信緩緩說道:「他有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勢力,自己的名聲,象他這種人,早已失去了年輕時的血氣之勇,不會輕易與人一拼生死的,而且,從這個地方跌倒,他完全可以從另一個地方爬起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正因為抱著這樣的想法,黑虎堂才始終沒辦法做大。」
「那也不應該這麼快就滾蛋啊?!」山炮還是不解。
「談判是一種藝術,你不懂。」葉信說道。
「什麼……什麼叫藝術?」山炮叫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懂?有種說說看!」
「談判啊……」葉信的雙眼慢慢眯起,似乎在回憶著什麼:「要以強硬為劍、以底線為盾,保持最大的耐心,把利益編織成一個又一個繩套,慢慢試探、評估,最後……失去應該失去的,得到應該得到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山炮的眼睛越瞪越大。
「早說了你不懂。」葉信笑出了聲:「而且還要讓談判保持自己的節奏,每進一步,都要儘可能退半步,並且讓對方認為是他占了上風、占了便宜,這樣才能始終保持主動,如果你進了一步還要再進,那就有可能把對方逼得狗急跳牆了。」
「咦……這次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山炮撓著自己的頭。
「杜義強早已失去了銳氣,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得到什麼,而是不能失去。」葉信說道:「這筆生意失敗了,他可以從別的地方找回來,可如果他的威信受到質疑,動搖了掌控黑虎堂的根本,那他是一定要和我拼命的。」
「所以……你開始說要借財路,等杜義強拔劍之後,你又說不敢,在眾人面前給他幾分面子,然後又突然幹掉那老東西,打消了他得寸進尺的念頭,又怕他惱羞成怒,馬上給了他一點小禮物。」山炮看著葉信,試探著問道:「這就是你說的節奏?」
「差不多吧。」葉信說道:「每一次發現他鼓起了勇氣,我都要想辦法讓他的勇氣化解掉,這樣我才能占據優勢。」
「搞得那麼麻煩幹嘛?」山炮不耐煩的叫了起來:「直接翻臉動手,豈不是簡單得多?!莫非……你黑袍還怕他們?」
「我倒是不怕,可她呢?」葉信用下頜點了點那始終一聲不吭的女子:「如果哪個黑虎堂的武士靈機一動,抱著魚死網破的念頭沖向她,你以為她會不會對自己手軟?」
山炮也轉身看向那女子,那女子的手一直很穩定,他遲疑片刻,嘆道:「不會。」
「萬一她還以為我們是在演戲給她看,毀了化嬰果,那我豈不是落得雞飛蛋打了?」葉信說道。
山炮語塞了,半晌露出苦笑:「真服了你,剛才不過是放屁的功夫,你是怎麼想這麼多的?」現在回想一下,葉信努力用和平的方式化解矛盾,是最好的方法了。
「現在該輪到我們談談了?」那女子突然開了口,她的語音如黃鸝般清脆悅耳。
「沒錯。」葉信想了想,向那女子伸出手:「把化嬰果給我,然後你走。」
「憑什麼?」那女子嘴角露出一抹充滿嘲諷意味的微笑。
「你剛才選擇寧死不屈,是因為知道自己的下場。」葉信緩緩說道:「黑虎堂的杜義強可不是什麼好人,他不但會搶走化嬰果,還會侮辱你,然後殺了你。」
「他不是好人,你就是了?」那女子冷笑道。
「我不敢說自己是好人,但我肯定是世上最講信用的人。」葉信說道:「只要你把化嬰果給我,我馬上放了你,如果你願意,這位朋友可以送你回九鼎城。」
「喂喂餵……等一下!」山炮急聲叫道:「我說黑袍啊,你倒是真夠黑的,我這裡還莫名其妙呢,你就把我賣了?我什麼時候答應送她回九鼎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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