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 榜樣(2/2)
魏卷當然是不會放過機會的,如果鄧知國遇難,他也一樣會落井下石,當初正是因為鄧知國和溫弘任兩位左右軍監和他不和,執意要去二龍灘,最後被莊不朽的虎頭軍圍困,才引發一系列的事情,逼得他魏卷退居一明山。
「讓孤耿耿於懷的是,溫弘任明知葉信有奇才,卻不向孤舉薦,反而把消息泄露出馮啟山!」鐵心聖惡狠狠的說道:「蕭魔指甚至比我們更早一步知道葉信的能力,他想方設法試圖殲滅奮武營,就是為了徹底毀掉葉信。」
沈忘機和王芳低頭不語,他們的消息來源有限,根本無法辨別真偽,只能聽著。
「魏帥說得不錯,其人當誅!」鐵心聖喝道:「官翰雨!」
「老奴在。」官翰雨應聲站了出來。
「通敵之罪,務必嚴懲,方可以儆效尤!不過看在溫老為我大衛效忠幾十年的份上,也只好法外容情一次了!」鐵心聖緩緩說道:「孤命你率布衣衛,即刻把溫弘任、沈雲靈、溫容全部打入天牢!」
「主上,不可!」沈忘機急了,沈雲靈是他堂妹,溫容是葉信的未婚妻,把她們關入天牢算怎麼回事?他長吸一口氣:「宏任有錯,自該入天牢反省,與沈雲靈、溫容何辜?這豈不是成株連苛律了麼?!」
「苛律?」鐵心聖露出獰笑:「王芳,你是太令,由你來說,通敵賣國,該當何罪?!」
「誅九族。」王芳吃力的說道。
「沈太閤,你可聽好了?」鐵心聖的神情變得格外凶厲:「我這麼做難道不算法外容情?!」
沈忘機遍體冷汗,只得默默退了下去,憑著為政多年的經驗,他可以肯定,鐵心聖就是衝著溫弘任去的!至於官翰雨,不過是鐵心聖座下的一條老狗而已。
但理由呢?為什麼要對付溫弘任?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主上還請三思。」王芳說道:「溫容畢竟是葉信的未婚妻,葉信是大才,現在正趕往南線,如果他聽到未婚妻下獄的消息,恐怕會異常惱怒的,他的性子又一向頑劣,誰都不敢保證他會鬧出什麼事來。」
「我知道葉信重情重義之人,但,人情難道大得過國法麼?」鐵心聖喝道。
王芳無奈的搖了搖頭,看樣子鐵心聖心意已決,沒辦法更改了,他能做的,就是暫時好好看待溫弘任一家三口,等葉信回來,也好有個交代。
鐵心聖只感覺心中痛快淋漓,他掃視著大殿,再無法敢挑戰他的尊嚴了,等看到官翰雨時,他眼中流出了暖意。
真是當局者迷,如果今日殿前議事,只商討怎麼樣拆散葉、溫兩家的婚事,估計被人稱為笑裡藏刀的沈忘機會指著他的鼻子大罵,而他卻只能忍著,可現在採納了官翰雨的計策,避實就虛,完全占據了正義的制高點,態度應該最激烈、堅決不會退縮的沈忘機,居然被他駁得啞口無言。
一隊巡捕還有布衣衛沖向近期風生水起的溫家,帶走了溫弘任、沈雲靈夫妻,溫容也沒能倖免,都被關入天牢。
溫家的驚變,引起了無數人的注意,溫家老太爺溫元仁幾乎氣得當場暈厥過去,等精神恢復了一些,立即帶著家將趕往王城,要親見鐵心聖,只是被鐵心聖拒絕了,溫元仁又想去找沈忘機,可沈忘機一直在王宮內,聽說是在商議大事,沒能回家。
溫元仁已經到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程度,唯一的辦法,就是寫了一封密信,讓家將立即混出城,去追葉信,但家將在城門口被擋住了。
長虹橋的大營內,葉信和秋祥正一邊喝著酒一邊閒聊著,按理說軍中不能飲酒,但葉信可不管那套,而且他居然能把堂堂的軍監拉過來陪他喝,在各國的統軍主將中,也算是頭一份了,或者說,秋祥還在把葉信當成一個孩子來哄,要不然也不會如此配合。
秋祥口若懸河,從大召國新近崛起的漁道,談起了大陳國百年前的大將魚逢春,先慨嘆魚逢春的壯烈之死,又說那漁道肯定是魚逢春的後人,聽說漁道手中的武器是畫天龍戟,那本就是魚家的獨門兵刃。
「加上魚逢春,是第三個了吧?」葉信笑眯眯的說道。
「什麼?」秋祥不懂。
「總院是不是有心事?」葉信說道:「要不然怎麼總和我說起這些大忠臣呢?魚逢春的事情我也知道,他是因遭受國主猜疑,最後不得不以死明志,難道總院希望我向他們學習?」
「一時興起,少帥多心了。」秋祥心中一驚,急忙發出乾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