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章 英雄(1/2)
「這……這就是你謀反作亂的藉口?」鐵冠天吼道,只是他的底氣明顯不足:「父王對你葉家恩重如山,這本就是你們葉家的本分!」
「恩重如山?本分?好一個鐵冠天,真是無恥之極!我父帥現在在哪裡?恩重如山又在何處?」葉信冷笑道:「好,就算這是我的本分,我總歸是把我應該做的都做完了吧?我已經盡到臣子的責任了吧?可他鐵心聖呢?難道他就沒有本分?他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怕引起別人的猜忌,不敢暴露自己的實力,安安心心做自己的紈絝公子!」葉信的情緒又開始激動了:「九鼎城的人,都說我葉信是個廢物,背地裡辱罵我、譏諷我,只有溫大人顧及舊情,不但不反感我的無能,反而要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入葉家,溫容對我更是傾盡一片心,甚至把她幾年來的積蓄全部交給了我,呵呵……她與我有多少情,我不好說,畢竟我們相處的時間很短,但這份恩,我葉信銘記五內,永生難忘!」
「可鐵心聖做了什麼?」葉信發出震耳發聵的吼聲:「他為了在我葉信的脖子上套上枷鎖,為了讓我葉信乖乖做一條狗,竟然用栽贓陷害的辦法,誣陷溫大人裡通外國,甚至把溫家三口押上了刑場!鐵冠天,你讓我葉信怎麼做?搖搖尾巴,當什麼都不知道,任由對我有恩有義的溫家被斬首示眾?告訴你,我葉信做不到!」
「君視臣為草芥,臣視君為仇寇!」葉信再次發出吼聲:「鐵心聖以為他可以隨心所欲的誅殺我的至親,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毀掉我最鍾愛的珍寶,然後我還會向他搖尾乞憐,那他就錯了!既然已忍無可忍,反了又如何?!」
鐵冠天已是面如土色,他怎麼都想不通,葉信謀反作亂,道理、大義本應在鐵家這一邊,怎麼說著說著就亂了?就連他內心深處也不由自主萌生出愧疚之意,父王對葉家、葉信確實過分了,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種結果!
「反了又如何?葉信,既然你這麼說,也代表你承認弒主之罪了?!」鐵冠天厲聲說道。
「鐵冠天,不要亂說話!」葉信的情緒已開始平復,不過他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著,昭顯出他剛才是多麼的激動:「我本是想把鐵心聖抓起來,把他送入青元宗養好,大衛國不需要這樣一位荒誕的主上,他卻自己橫劍自刎,這件事,韓三昧可以作證,韓家幾百個家將可以作證,宮禁軍幾位倖存下來的統領也可以作證。」
「如果不是你步步緊逼,父王又怎麼會自盡?!」鐵冠天叫道。
「笑話,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有什麼辦法?」葉信冷冷的說道:」我率領狼騎返回九鼎城,只是要把溫家救出來,然後去了王宮,僅僅是為了找鐵心聖問一個為什麼,為什麼這般折辱我葉信?!是他自己羞愧難當,怪我了?!「
鐵冠天突然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事情怎麼會搞成這樣?葉信連弒主之罪也不認,只說鐵心聖是自刎,他還怎麼辯?!
其實,單憑個人去與王權對抗,是絕無可能的,王權是規則的制定者,是規則的執行者,又是規則的受益者,迴旋的空間太大,和王權講道理,王權就會耍流氓,和王權耍流氓,王權就開始講律法,和王權講律法,王權又開始講道理,怎麼玩都玩不過,所以,想拆你房子就拆你房子,想沒收財產就沒收財產,想增加稅賦就增加稅賦,子民永遠是魚肉,區別只在於痛的程度有輕重之分而已。
除非一種情況出現,才能讓王權暴露出本來的虛弱面目,就是更強大的、並且能謹守公正的力量出現。
話句話說,王權既是裁判,又要下場踢球,所以他們穩贏沒輸,如果讓更強大的力量擔任裁判,王權的本質就暴露無遺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鐵冠天是王權的代表著,葉信屬於抗爭的一方,如果鐵冠天兼任裁判,早就令人把葉信拿下了,根本不會給葉信自我辯駁的機會。
此刻,青元宗的兩位上師是裁判,鐵冠天只能和葉信分立兩邊,進行公平的辯駁,他的才智又與葉信相差甚遠,能辯得過葉信才是真見鬼了。
那為首的壯年人見鐵冠天和葉信都不說話了,他笑了笑,突然開口說道:「既然兩位都說完了,那我來講幾句公道話吧。」
鐵冠天的視線轉到那為首的壯年人身上,葉信略微躬了躬身。
「我們早晨就到了,突然聽說九鼎城多出了一位葉太尉,我們自然要做一些了解。」那為首的壯年人緩緩說道:「今天的公審,我們也看到了,衝冠一怒為紅顏……呵呵呵,葉太尉倒是留下了一段英雄與美人的佳話啊,如果究其主因,確實是鐵心聖太過分了、太苛責臣子了,身為主上,豈能把臣子當成玩物?他應了這一劫,也是他自己的報應。」
「二師兄!」鐵冠天大驚失色。
「聽我說完!」那為首的壯年人神色轉厲,冷冷的看了鐵冠天一眼,鐵冠天噤若寒蟬,急忙低下了頭,接著那為首的壯年人又看向葉信:「不過,葉信,你率領狼騎攻打王城,屠戮宮禁軍,有逼宮之嫌,我這麼說,你可服氣?」
葉信想了想,低頭道:「服氣,我確實是太衝動了,可……也怪不得我……」
「你服氣就好。」那為首的壯年人說道:「畢竟是你壞了規矩,如果人人都學你,天下豈不是亂成一團了?本宗必須要對你做出懲戒,以儆效尤!你說……明年會對大羽國用兵,可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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