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九章 夏蟲不可語冰(1/2)
「原來是羽仙閣老,久仰久仰。」葉信略微欠了欠身。
「這位是明界一川仙君,這位是東皇天銀鳶,我們幾個在三十三天中略有薄名。」賀羽仙緩緩說道。
「嗯嗯……」葉信漫不經心的應著。
賀羽仙見葉信一點都不吃驚,好像把他們幾個的大名當成阿貓阿狗了,既有些惱火,又感到疑惑,想發作吧,人家葉信也沒有說什麼失禮的話,忍下去,一口氣又堵在胸口,讓他難受,錯愕了片刻,啞然失笑,都說夏蟲不可語冰,果然不假。
這位星殿之主在諸道中肯定算是拔尖的角色了,雖然沒有運轉元脈,看不出深淺,但氣息、氣度都極為沉穩,不過,此人應該極少去天路歷練,不知天路深淺,他與一川仙君、銀鳶自不用說,跟著來的修士們,不是一方宗主,就是宗內數得著的長老、大能,這些修士聚在一起,隨便跺跺腳就能把什麼十二星殿震塌。
所謂不知者不罪,何況此次來的目的有些說不出口,在這種小節上就沒必要糾纏了。
賀羽仙頓了頓,視線轉向四周:「我雖然沒有動用神念,但能感應得到,在葉殿主後方百餘里開外,有大片大片的髓根,金髓的儲量恐怕有幾百萬斤吧?」
賀羽仙的話使得那些天路修士們一片譁然,實際上他們對這上古遺蹟的了解非常少,如此大張旗鼓,是因為祝寒象在上一次進入上古遺蹟時,悄悄動用寒象神功,吞下了一大口元氣,然後用這口元氣做證明,證明自己絕無半句虛言。
祝寒象藏起的元氣,濃郁到了極點,讓那些天路修士、包括賀羽仙在內都大為震驚,而且賀羽仙還斷言,三十三天中找不到此番氣象,大概只有劫宮才可媲美。
他們進入上古遺蹟,發現祝寒象確實沒有說謊,本已興奮到了極點,誰知又聽賀羽仙說,這片遺蹟中有大片髓根,金髓的儲量已達到百萬斤,巨大的衝擊感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以巔峰大能的堅韌心性,都變得有些接近失控了。
「不清楚,我沒有仔細計算過。」葉信很平淡的回答道:「但……應該是只多不少吧。」
「此地之福緣,堪比神跡。」賀羽仙長長嘆了一口氣:「不過葉殿主也要當心了!」
「哦?我要當心什麼?」葉信問道。
「得江山易,守江山難,這神跡不知會讓幾人發瘋、幾人癲狂……」賀羽仙說道:「而且現在進入滅法世的邪路修士越來越多,大戰或許一觸即發,葉殿主一下子便得到了百萬金髓,三十三天都要為之震動啊!」
賀羽仙這話有些言過其實,以劫宮為例,整個劫宮每年消耗的金髓在十萬斤到二十萬斤之間,三十三天所有修士聚齊那是什麼當量?百萬金髓並不足以讓三十三天震動,就像俗世間的商戶一年賺了幾萬兩銀子,已算非常富有了,但對整個國家乃至龐大的商團來說,不過是毛毛雨而已。
賀羽仙這麼說就是想讓葉信感到害怕,不管是偽君子也罷、是真君子也罷,只要帶著『君子』二字,總歸有些底線,愛惜羽毛,不可能象強盜一樣露骨,何況還有這麼多天路修士眼睜睜看著呢。
「哦?他們震了就震了,與我何干?」葉信說道。
「葉殿主就不怕被人嫉妒、受人眼紅麼?」賀羽仙說道:「天路能人異士不知凡幾,如果那些登頂的大能成群結隊來襲擾這神跡,葉殿主又該如何應對呢?」
「羽仙閣老的意思是……」葉信說道。
「我與一川、銀鳶還有到場的所有朋友,都願助葉殿主一臂之力!」賀羽仙說道:「我們可以在山門押名,等回頭我還能把明主的法印帶過來,如此不管哪一方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絕不敢過來找麻煩。」
「而且,把金髓煉成靈丹,需要有極高造詣的大丹師親手淬鍊,稍微差了一點,就是暴殄天物!我的羽仙閣里,達到神兵級的丹爐至少有三個,足以讓煉化事半功倍,天路中真正的大丹師,我也認識幾個。我們還可以在這裡修起法陣,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葉殿主隨便讓人來通稟一聲,我等便會立即來源。」
「俗話說得好,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如果僅靠葉殿主一人,必定捉襟見肘,這麼多珍貴的金髓,亦無法做到物盡其用,最後不知道便宜了誰。」
「原來羽仙閣老是擔心我這裡被人洗劫啊?」葉信笑了笑:「多謝前輩好意,不過呢,我葉信也不是好欺負的,呵呵呵……我相信不會有誰敢來找我的麻煩。」
「葉殿主你還是太年輕了,心性有些輕狂。」賀羽仙見葉信油鹽不進,不悅的皺起了眉。
這時,那些因葉信大言不慚而集體陷入錯愕的天路修士們突然哄堂大笑起來,他們從進入上古遺蹟到現在,一直規規矩矩的,但不是給葉信面子,而是給賀羽仙、一川仙君和銀鳶面子,至於葉信,他們根本沒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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