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八章 冥冥中的邂逅(1/2)
永順府雖然只是一座城,但占地屬實不小,葉信與花皓月已走了快兩個小時,前方還是一眼望不到邊,而花皓月說現在尚沒有接近內城。
走著走著,葉信突然發現前方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大石碑,石碑上還刻滿了字,來往的修士好像有些害怕那座石碑,遠遠的繞開,石碑周圍數百米之內只有一個老者,那老者仰著頭,好像在閱讀碑文。
「那是什麼?」葉信問道。
「是警世碑。」花皓月的神色微微有些變化:「據傳是一位大劫者所留。」
「我怎麼感覺那些路過的修士有些害怕呢?」葉信又問道。
「那可是大劫者啊!」花皓月嘆道:「劫者已經讓人心驚肉跳了,何況那位大劫者曾經差一點毀掉整個河圖洲。」
「走,我們過去看看。」葉信反而生出了好奇心。
花皓月本心是不願靠近的,可葉信已經往警世碑那裡走了,他沒辦法,只得跟在後面。
片刻,葉信接近了警世碑,那塊警世碑很古怪,他在遠方想用神念閱讀上面的碑文,但神念被一種莫名的力量隔絕在外,等靠近了警世碑,神念便顯得再無阻礙了,好像得到了某種許可。
碑文的字數很多,描述手法很囉嗦,大概是講了一件事的經過,遠古時代河圖洲的各個宗門如何如何爆發了衝突,那位大劫者不願看到生靈塗炭的場面,出面怎麼怎麼調解,可各個宗門陽奉陰違等等等等,最後大劫者只得痛下殺手。
碑文洋洋灑灑有上萬字,葉信看完之後,不由連連搖頭,隨後說道:「太囉嗦了……也起不到警示天下修士的效果,其實用幾個字就可以了。」
「主上!慎言!」花皓月被嚇了一跳,這可是大劫者留下的碑文,哪是河圖洲小小修士能妄加評價的?!
只是花皓月的提醒慢了一點點,那距離百餘米開外的老者聽到了葉信的話,他轉過頭,上下打量著葉信,隨後緩步向這邊走來。
「依尊駕看,應該用哪幾個字?」那老者笑眯眯的說道。
其實葉信並不是對那位大劫者有什麼意見,就算有也不敢說,僅僅是因為感覺那位大劫者文采太爛,囉里囉嗦講不清,搞得氣勢全無。
聽到那老者的話,葉信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我以前遊歷天下時,曾經見過十個字,正好應了此情此景。」
「尊駕請講!」那老者顯得很好奇。
「殺生為救生,斬業非斬人。」葉信緩緩說道。
那老者突然笑不出來了,轉頭看看警世碑,又轉頭看看葉信,隨後再轉頭去看警世碑。
花皓月也有些愣怔,這塊警世碑他以前看過,絕大多數第一次踏足永順府的修士,總會想看看那位大劫者留下的是什麼,儘管這裡的氣息讓人感到極不舒服,也要堅持著看完,不過看完之後,就不願再來看第二次了。
葉信的十個字,非常精準的闡述出了那位大劫者的核心思想,如果沒有這十個字,花皓月還感覺不到什麼,只認為那些大劫者確實有些話多,但有了這十個字,花皓月突然發現,滿篇碑文都是廢話。
「殺生為救生,斬業非斬人……」那老者慢慢轉向葉信:「何解?」
「這不是很簡單麼?」葉信笑了笑:「諸道諸路,同本同源,河圖洲爆發衝突,如果不立即加以控制,很可能瀰漫到其他洲,甚至可能使得天路也陷入爭端,凡夫俗子看到的是大劫者用雷霆手段,把無數修士屠戮一空,而我看到的是諸道諸路都偃旗息鼓,維續和平氣象,此舉不知道救了多少位天路大能。「
那老者深深的凝視著葉信。
葉信吁出一口氣,既然已經說了這麼說,不妨再說幾句,剛才他確實是失言了,應該把場子圓回來,免得惹麻煩。
「我出身軍旅,深知戰事之可怖。」葉信說道:「一旦開戰,便有可能徹底失去控制,因為仇恨就像從雪山頂峰滾落的雪球,肯定會越滾越大,甚至引發鋪天蓋地的雪崩,到那時候,想讓戰爭停止的人,只會被雪崩掩埋。」
「所以,我很能理解這位大劫者悲天憫人的情懷。」葉信的視線轉到了警世碑上,隨後頓了頓:「或許規則經常會讓人感受到束縛,但是,再壞的規則也比沒有規則好。」
說完,葉信向著花皓月使了個眼色,向外走去。
「尊駕貴姓高名?」那老者在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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