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六章 千夫所指(1/2)
霧嶺,景如其名,連綿的山脈中飄浮著無邊無際的厚重霧氣,這種霧氣連神念都可以遮蔽,不過,李逝川之前贈與葉信一些極上秘龍道的法器,通過法器葉信可以大概感應到李逝川的位置,並不會在霧氣中迷失方向。
葉信落在山頂,又向前走出了幾十米,李逝川的身影逐漸從霧氣中顯露出來,不知道為什麼,葉信突然感覺李逝川的身影充滿了孤寂的味道。
「你來了,他呢?」李逝川緩緩說道。
「被我殺了。」葉信知道李逝川問的是誰。
「為什麼?」李逝川散發出的氣息陡然一緊。
「因為方凉和白秋彤他們狼狽為奸,設下圈套要害我。」葉信一邊說一邊亮出了方凉的丹陽戟,隨後又把丹陽戟收了起來。
李逝川沉默了良久,又開口問道:「白秋彤呢?」
「也被我殺了。」葉信說道。
「記得我當時說過,最好是抓活的。」李逝川皺了皺眉:「你既然能除掉方凉,想來也是可以擒住白秋彤的,她的修為並不算很厲害。」
「白秋彤我不能留活口。」葉信說道,白秋彤目睹過他動用了虛空行走,那就絕不能讓白秋彤活著走出封神之地,雖然他早有了暴露底牌的心理準備,但暴露一定更要換回相應的彌補,為了區區一個白秋彤,太不值得。
「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李逝川沉聲說道。
「因為她對我恨意深重。」葉信淡淡說道:「如果留她一條命,或許能讓秘龍道在與金瞳太歲的談判中獲取一些優勢,但我就要倒霉了,被金瞳太歲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可不是好事。」
「可你殺了她,金瞳太歲一樣會找到你。」李逝川說道:「因為金瞳太歲與白秋彤合修過一些奇異的法門。」
「在他找我的時間裡,我也有對付他的機會。」葉信說道:「白秋彤死了,金瞳太歲很可能被仇恨沖昏頭腦,自然要露出種種破綻,讓白秋彤活著,金瞳太歲做事情或許會非常穩練,甚至是無懈可擊,而我只能退避三舍,處境會艱難得多,呵呵呵……國主莫非是要求我做一個高風亮節的人麼?」葉信的意思很明白,為了極上秘龍道,然後由他葉信去獨自承受金瞳太歲的報復?憑什麼?
李逝川思索了片刻,隨後轉移了話題:「只有方凉和白秋彤麼?」
「有三元隱聖中的魏無忌和師無憂。」葉信想了想:「還有滿月劍派的鄒靈心,千鶴會的單直。」
「他們六人……都被你殺了?」李逝川低聲說道。
「嗯。」葉信點頭應道。
「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李逝川發出輕輕的嘆息聲:「上一次你說起李歸元與恆封聖,我還有些遲疑,因為我想不通,他們既然身為國主,為什麼還會屈居在你座下?!現在我明白了,如果他們有與你爭鋒鬥勝的念頭,以你的心性和手段,恐怕是絕容不得他們吧?」
「如果……這兩個字所能概括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我從來不問如果,只問今朝。」葉信笑了:「現在我和他們是朋友,這已經足夠了。」
李逝川不說話了,身形緩緩轉向前方。
「他們都沒回來麼?」葉信說道,按理是不應該的,因為他耽誤了太多時間,搜刮戰利品,給金瞳太歲雕琢禮物,以便激起金瞳太歲的所有憤怒,煉化六位大聖的元神,等等等等,他來到霧嶺的時候,另外兩組護法肯定早就到了。
現在還看不到人影,證明去對付班遠航和懷奇先生的兩組護法可能失敗了。
「沒有。」李逝川的聲音變得很低沉。
「三天的時間應該快到了。」葉信說道:「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
「再……等一等。」李逝川說道。
葉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李逝川的回答讓他有些意外,在浮塵世,李逝川靠著自己的天勢劍,硬生生割裂了神之帝國,並且締造出一個承法帝國,足以與神之帝國相對抗,葉信認為,不管是公國還是宗門,所有的開山鼻祖都屬於雄才大略之輩,強悍、機警、睿智,並且擁有莫大的運氣。
而李逝川的回答讓他看到了一絲軟弱,時間已到,那幾位護法沒有回音,換成他葉信,他會接受此次失敗,然後開始著手計劃第二次行動,可李逝川好像拒絕接受損失與失敗,抱著最後一線希望不撒手,渴望著奇蹟發生。
不過,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陪著李逝川一起等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沒能感應到任何波動,李逝川突然嘆了口氣:「是你說服我,讓極上秘龍道與劫宮對抗,可是……僅僅第一次,就讓我們損失了五位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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