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七章 獨自面對(1/2)
葉信沉默片刻:「你和那老家人關係很親近?」
「我從小是他們幾個把我帶大的,別的老家人都已經過世了,只剩下他……」景公子的神情又變得萎靡了。
「如此重要的事情,你怎麼會走漏風聲的?」葉信皺眉道。
「我的錯,晟睿上人是只老狐狸,我低估了他。」景公子說道:「我只是旁敲側擊,想問出應該如何餵養靈貂,他生出了疑心,屢屢追問我,見我百般搪塞,便讓我的老家人去找我師尊,我知道事情已無法逆轉,索性把他帶到了赤陽道。」
「你們在滅法世沒有機會殺他麼?我看小鬍子他們幹得很熟練啊。」葉信說道。
「晟睿上人並不容易對付,我能殺掉他,但攔不住他的元神,萬一被他元神脫逃,大家都要完蛋。」景公子說道:「最好的辦法是利用海大師的陣圖。」
葉信見景公子的神情越來越萎靡,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得讓景公子恢復過來,這些時間他也算了解景公子的脾氣了,知道此人雖然敢作敢為,極有頭腦,但性情有些暴躁。
「也行吧,反正人已經死了。」葉信說道:「不過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面,你們把我的大殿搞成這樣子,是要賠的。」
「我賠你個毛!」景公子勃然大怒:「姓葉的,我為了護住你已經是竭盡全力了,你還有沒有良心?!為一點屁事囉嗦個沒完,信不信我乾脆把你這城給毀了?!」
「不止是因為我吧?」葉信說道:「老景,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我知道你,你是很講情義的,這一次你痛下殺手,應該是怨氣長時間不斷累積之後,突然爆發的結果。」
葉信分析事情,總會竭盡所能捕抓所有的細節,打殺與打傷是兩回事!以景公子的實力,大可以把那位老家人打傷、打暈,找個地方關押起來,雖然終究是個禍患,但至少暫時保全了情義,而景公子直接選擇了殺人滅口,必定有別的原因,再聯想起景公子剛才親口說過的先後哀求了三次,葉信已經隱隱知道了。
「或許……你說得對吧……」景公子又頹喪的坐了回去:「他對我是忠心耿耿的,但對外就差多了,在我的元武堡里,他可算是到處欺男霸女,做下不少惡事,我念及以前的情面,總不想罰他……」
「這是惡僕啊,你早就不該容他了。」葉信說道。
「其實……我師尊也差不多,碰上了明界各位主上,他總是畢恭畢敬,可遇到了別人,他就變得橫眉立目了,該怎麼說呢……道不同不相為謀吧……」景公子說道:「葉信,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師尊的名諱……就是因為……」
「就是因為名聲很不好?」葉信說道,他早就猜到了,當初在吉祥天殺掉的那幾個景公子的隨從,走出法陣時便商議著要抓住千代無雙,所以他那時對景公子始終保持著警覺,但經過多次接觸,發現景公子是個可以結交的朋友,戒心才一點點放下,不過此事一直是個疙瘩。
現在聽到景公子說出『道不同不相為謀』幾個字,疙瘩也就解開了,景公子對他師尊的所作所為極不認同,甚至是反感、憎惡的,但是師徒名份壓在那裡,景公子無計可施。
景公子低下頭:「我有些小心眼,平常時我不會去無端招惹別人,但別人一定要來招惹我、欺負我,能打得過的,我馬上打回去,打不過的,我會忍,然後等著!」
「比如說銀鳶?」葉信笑道。
「沒錯!就是那銀鳶!」景公子說道:「可我師尊的性情和我不一樣,怎麼說呢……算是勢利吧,如果他知道我要對付銀鳶,無論如何也要阻攔我,沒辦法阻攔甚至可能把我趕出門牆,因為他絕對不想對上銀鳶,但是,遇到了別的事情,人家好端端在那裡走動,在那裡修煉,沒招他沒惹他,他卻會闖入門去,說打就打,說殺就殺,我……實在是看不慣啊……「
葉信不說話了,這種事他沒辦法表達意見,本想勸解景公子,讓景公子的精氣神緩過來,現在也勸不下去了,難道還能誘導景公子叛出師門麼?那他就成了小人。
良久,葉信不得不轉移話題:「好了,此事等你心緒平復之後再商議吧,這些天裡有沒有計星爵的消息?」
「沒有,這是好事。」景公子說道。
「怎麼說?」葉信一愣。
「如果劫宮全力出手,那我比不了,但只有紅佛和青佛幾個麼,我的眼線並不比他們少,極上秘龍道沒別的,就是兄弟多。」景公子說道:「我找不到計星爵的下落,紅佛和青佛他們也同樣找不到。」
「這樣啊……」葉信皺眉思索起來。
「不過,同樣的道理。」景公子沉聲說道:「如果有一天,我得到了消息,會馬上告訴你,然後你要放下一切事情,因為我能找到計星爵和丁劍白,證明紅佛和青佛也快要找到了。」
「明白。」葉信點頭道,接著他沉吟了片刻:「餵養尋寶貂和天路魔種的法門弄到了麼?」
「我和你聊的時候,以為很輕鬆的。」景公子嘆道:「等回去才明白沒那麼簡單,我朋友很多,但能信得過的就要砍掉九成了,敢交託性命的更是少之又少,大家都不是傻子啊,你說……我向人打聽這種事,不是擺明了告訴他們,我這邊找到靈貂了麼?當時正好老雜毛回來了,我把這件事告訴他,他給我出了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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