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五 就是不開竅(1/2)
十幾天後,葉信和千代無雙返回了赤陽道,過了法陣,葉信便開始仔細觀察附近有沒有可疑的痕跡,但什麼都沒發現,聖印接連吃了兩次大虧,好像是被打怕了,並沒有嘗試著發起第三次攻擊,如果聖印又來了人,修士的數量肯定遠遠超過前兩次,這麼多人不太可能什麼都沒留下,他應該有所發現。
等到接近浮城的時候,葉信心中生出了一種類似近鄉情怯的感受,以前他行得正做得直,問心無愧,一切都好說,可現在他已經感覺到了千代無雙對自己的情愫,然後才驚覺,原來溫容早就開始針對千代無雙了。
讓溫容知道千代無雙居然成為了第一位星將,該怎麼解釋呢?
只是,葉信做不到問心無愧了,千代無雙依然感覺一切都是理直氣壯的,因為她到此刻還沒有醒悟,自己喜歡親近葉信代表著什麼,葉信這個人雖然有些壞,但對她還是很好的啊,可以成為她的好朋友、好兄弟,可以交託性命,僅此而已嘛。
千代無雙發現葉信好像有些悶悶不樂,便在一邊問道:「你怎麼了?」
葉信腦中靈光一閃,隨後輕嘆道:「我想起了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說來聽聽。」千代無雙說道。
「很久以前啊,有個叫王寶釧的千金大小姐,喜歡上了一個叫薛平貴的窮小子,她不惜與自己的父親決裂,斷絕父母關係,也要下嫁給薛平貴。」葉信慢悠悠的說道:「婚後幾天,薛平貴決定去建功立業,王寶釧的柔情留不下他,最後他加入了軍隊。」
「這是對的呀,誰願意自甘平凡呢?」千代無雙說道。
「王寶釧只剩下了一個人,她從小生長在貴族世家,幾乎沒有任何生活能力,靠著給人洗洗補補勉強度日,據說周圍幾十里地的野菜都被她一個人挖光了,因為那是她的主食。」葉信說道:「十幾年後,薛平貴終於回來了,他已經成了什麼西涼王,夫妻重聚,過了十幾天,王寶釧就死掉了。」
千代無雙眨了眨眼睛沒說話,其實她對這種愛情故事是無感的,畢竟她還處在情竇半開未開的階段。
「世人都說,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載,終於等來了自己的幸福等等。」葉信說道:「我從小就可別人不一樣,喜歡認真,喜歡推敲裡面的道理,聽到別人說王寶釧如何如何幸福,只感覺遍體惡寒。」
「那怎麼了?她不是把自己的男人等回來了嗎?」千代無雙不解的說道。
「可已經過了十八年了啊。」葉信嘆了口氣:「那個普通的國度,沒有修行,也沒有各種各樣的化妝品滋潤……」
「化妝品是什麼東西?」千代無雙問道。
「你聽我講故事就行!」葉信瞪了千代無雙一眼,隨後重新醞釀情緒,用悲天憫人的語氣說道:「已經過了十八年啊……王寶釧的容顏早已經被歲月摧毀,臉上布滿了皺紋,曾經的嬌嫩的手指也因為到處挖野菜而變得很髒、很粗,與老乞婆無異,薛平貴呢?已經成了西涼王,還娶了年輕貌美的公主,這個時候的王寶釧,真的會幸福?然後自己把自己幸福死了?」
「那她是怎麼死的?」千代無雙說道。
「我想……她心中一定是充滿了悲憤與絕望的。」葉信說道:「這才更符合邏輯,一個毫無地位的、骯髒的老乞婆,怎麼能和公主相比?人家公主還年輕,保持著美貌,身份高貴,可以給薛平貴生育後代,可以幫助薛平貴穩定西涼局勢,她能做什麼?當初付諸一切追逐的愛情化作十八年如地獄般的折磨,她的一生都變成了一個笑話,所以,她死了。「
「是哦,挺可憐的。」千代無雙說道,她嘴裡說可憐,但臉色一點可憐的意思都沒有,其實如果葉信說起類似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的道理,千代無雙會很喜歡的,因為符合她的理念,千代無雙一向認為凡事都要靠自己,一定要不停的變強變強再變強,所以她真的沒辦法可憐那個王寶釧,選錯了人,是蠢,把自己活成那個樣子,是無能,一個又蠢又無能的人,有什麼好可憐的?
葉信內心有些崩潰,但為了千代無雙能領悟一些,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講下去:「王寶釧會絕望,與那薛平貴是戚戚相關的,這也可以理解,夫妻重聚,應該溫存一下的,但薛平貴是堂堂的西涼王啊,身邊都是嬌妻美妾,面對著一個又髒又臭的老乞婆,恐怕他都不願意靠近,更別說擁抱溫存了,王寶釧看出他們已經成了兩個世界的人,最後一線希望終於破滅。「
「我就奇怪了,那個王寶釧為什麼不去建功立業呢?如果她也成了什麼王,說不定他們最後還會在一起。」千代無雙說道。
葉信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忍住呵斥的衝動,隨後又嘆道:「我的家鄉有句話,很多人認為是封建糟粕,但我感覺有一定道理,那就是糟糠之妻不下堂。」
「什麼意思啊?」千代無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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