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二章 歪理邪說(2/2)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如果你不喜歡,你可以點出我錯在哪裡,要不然就用道理告訴我們,現在還是應該拼命修行,為了最後進入天域去睡大覺,別隨便潑髒水、扣帽子,這事誰都會幹,我還說你是邪魔奸道呢。」那小鬍子立即展開反擊。
那老者或許是不敢和小鬍子對著幹,或許是不屑於辯論,把頭歪了過去。
「朋友,不妨暫時放開的你的城府和機心,大家一起樂呵樂呵。「那小鬍子的視線又落在了葉信身上:「可別向那老傢伙學,把他們那種人聚集在一起,你會發現每個人的性情都一模一樣,修行修行,修行到最後把自己給忘了,那還修行個什麼?」
那老者乾脆閉上了雙眼,擺出入定的架勢。
「假如朋友你天賦異稟,三、五百年就能勘破聖與神最後的壁壘,這三、五百年對你意味著什麼?」那小鬍子柔聲說道:「是最後的盛宴、是最後的狂歡……然後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去睡大覺了,因為該玩的你都玩過,嘗遍了喜怒哀樂,再無遺憾。」
葉信哭笑不得,眼前這小鬍子已經可以去開傳銷課了。
「其實啊,諸位以前的日子也是一樣的,誰開始修煉的時候不是戰戰兢兢唯唯諾諾?我們拼了命的修煉,經歷過種種趨吉避凶,忍受了無盡的煎熬,我曾經以為,這些都是修行。」那小鬍子說道:「等我踏入真聖的門檻,眼界大開,才發現不對,有些高人活出了自己的真性情,看任雪翎、寇北塵、銀鳶、超高、羅紋他們的恩恩怨怨、情情仇仇,才那叫活出了精彩,我們算什麼?螻蟻啊!我們連自己都快忘了,不是螻蟻又是什麼?「
「不是每一個修士都可以封神立邸的,否則天域早就滿了,嘿嘿嘿……你們現在拼盡全力忍耐、克制,真的以為自己能走進天路麼?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有一天大難臨頭,在瀕死前回想過去,發現自己的一生什麼都沒有,除了忍耐還是忍耐,然後你們會懂,原來自己這一輩子全他嗎的白活了!」
場中的修士或多或少受到了感染,有些人依然帶著輕蔑之色,而有些人卻在若有所思,他們被觸碰到了心底柔軟的地方。
別的不用說,這萬年以來,有誰修煉到最後,封神立邸的?好像沒有啊……據傳黃老是最接近神邸的修士,修為已超越了大天劫,可黃老也殞落了!
似乎還有神邸不停的轉世重生,但這種因果與天下尋常修士無關,屬於天域自己的事,等到轉世的神邸覺醒了神識,自然就回去了,天域也會接納。
「朋友,言盡於此。」那小鬍子用手點了點葉信:「這三五百年你想怎麼活,是活出自我,還是繼續忍耐,都由你自己選擇!」
「服了……」葉信嘆道:「你說了這麼多,我如果不捧場,那真是不可饒恕啊……」
「懂事懂事!」那小鬍子向著葉信伸出大拇指:「你這個朋友我認了!」
「可是我身無長物,該怎麼辦?」葉信說道。
「無妨,不過是找個樂子而已,這點九轉丹我還沒放在眼裡。」那小鬍子伸出認出一顆金燦燦的東西:「這個送你了,輸了算我的,贏了,我們對半分。」
葉信探手接住金光,原來是一顆近乎透明的金丹,金丹外裹著一層極為光滑的晶體,隔絕了丹光和丹香。
「多謝。」葉信掂了掂手中的金丹:「怎麼玩?」
「簡單啊,買大小就好,朋友,你可別說你以前從來沒玩過?」那小鬍子笑眯眯的說道。
「我玩得肯定比你多。」葉信笑道,隨後他把手中的金丹扔到場中的絹布上:「我買大。」
「好嘞,錯愛不究、買定離手,準備開了哈!」那小鬍子大叫道。
此刻,葉信的視線突然落在身側五、六米遠的一個中年修士身上,那中年修士一直在看著他,而他也感應到了對方腰間玉牌的波動,隨後葉信微微一笑。
「你是誰?」那中年修士冷冷的說道。
「你的朋友逝去前讓我把這個東西交回去。」葉信拿出了玉牌。
那中年修士也把玉牌拿出來,神色依然很冰冷:「如此,我應該謝謝你了?」
「謝倒是不用,你……」
還沒等葉信把話說完,那中年修士突然用力捏碎了玉牌,而他的皮膚、頭髮同時一片片脫落著,寂滅的氣息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轟……周圍熱鬧中的修士一下子炸窩了,紛紛向著四下避開,葉信目瞪口呆,他見過死士,但如此決絕的死士還是第一次見到,根本不會判斷自己的處境是安全還是危險,只要身份暴露,立即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