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二章 非我族類:神性(2/2)
「就在你們商量事情的時候,有人把一條狗放在了座位上,吃著你們的食物,享受著你們的待遇,而那條狗還要時不時的叫幾聲,希望你們認真傾聽它的吠叫,你會不會想一巴掌把那條狗拍飛?」神夜說道。
「那是自然。」葉信說道。
「道理是一樣的啊,你為什麼不能容忍?因為那只是區區一條狗。」神夜說道:「或許那條狗很聰明,很通人性,但通人性與擁有人性是截然不同的兩碼事。」
葉信變得愣怔了,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可又好像更糊塗了。
「天下所有修士都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神夜說道:「他們以為自己的力量足夠強了,可以與神祇相對抗,便能擁有與神祇等同的地位,荒誕……實在是太荒誕了,異想天開!」
「剛才說的那條狗,它也很強大,攻擊力兇猛,足以咬死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讓他們懼怕,不過,他們遲早會聯合起來,把那條狗趕走,甚至是殺掉。」
「因為與狗同席,對他們而言是莫大的羞辱與冒犯!」
「你想讓那條狗獲得同席的資格,不要爆發衝突,它首先要擁有人性,如此……你想與神祇擁有同樣的地位,首先要修煉出神性。」
葉信腦中突然閃過一道炸雷,他全明白了,為什麼黃老會為天域所不容!
在他眼中,黃老是一個有著悲天憫人情懷的大能,他看過斬業碑,黃老終其一生都在為人脈的和平發展而努力。
他葉信是人脈中的一員,所以對黃老有著一種天然的尊敬,可對天域諸神來說,黃老就是一條狗,而且還是一條妄想上位的狗,有力量,足以造成威脅,天域諸神又豈能容忍?!
那麼,黃老之死屬於一種必然,計星爵和丁劍白是被牽連了,他們是黃老一手帶出來的,相互擁有近乎父子間的愛護與忠誠,得知黃老被害,一定會叛亂。
「在我而言,神性與人性很容易區分。」神夜微笑著說道:「假如我是一個牧羊主,擁有成千上萬隻羊,有一天,我想一口吃成個胖子,一下子殺掉了幾千隻羊,拼命吃肉。我認為這一切理所應當,我想胖起來,我想吃肉,就去做好了,這是神性;可我不忍心,天天想著被殺的羊是多麼的痛苦,父子分離母子分離又是多麼的悽慘,寧願自己餓肚子,也不去吃羊肉,這是人性。「
「或許你的羊兒會感激你、崇拜你、願意終生追隨你,但身為牧羊主,居然不忍心殺羊吃肉,那你無疑是最失敗的牧羊主了,至少你永遠沒資格和其他牧羊主坐在一起舉杯暢飲。」
「以你的角度,去揣摩天域諸神的想法,是非常可笑的,螻蟻無法知道人在想什麼,你也無法知道天域諸神要做什麼,除非……你也修煉出自己的神性。」
葉信屏住了呼吸,他完全明白神夜的潛意,也懂得了神夜為什麼毫不在意那些追隨者的生死。
不是說神夜有多麼壞、多麼邪惡,而是因為神夜已修煉出了神性,他與那些邪路修士不是同一種生命,又何來的愛護與顧惜?!
「或許……我永遠沒辦法封神了……」葉信慢吞吞的說話,不過他的聲音很有力。
「為什麼呢?因為你有很多牽掛?很多羈絆?呵呵呵……其實我以前也有的。」神夜發出笑聲:「可是在我參悟之後,對這片天地感到毛骨悚然,然後我發誓,我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去做一個牧羊人,這樣至少可以主宰我自己的命運。」
「你說的我早就可以做到,但我不想。」葉信淡淡說道,得到鍾馗的神能之後,他已明白,最快最有效的修煉方法是汲取所有修士的元魂元神,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他走過的地方,天下再不會有修行者。
可是,那意味著徹底失控,說不定哪一天,他會為了讓無道者的輪迴之力重新聚合而殺掉真真,為了得到母鼎而殺掉溫容,鬼十三、蕭魔指他們也皆可殺。
鍾馗的法門,極其可怕!想抵禦變強的誘惑,也極其艱難!
所以,他給自己定下了一個底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連陌生人他都不會無緣無故去傷害,自然更不會去傷害朋友。
如果修煉出神性,代表著走入瘋魔,那他寧願自己永不成神。
「你真的可以做到麼?」神夜認真的盯著葉信的雙眼,隨後點點頭:「好吧,不勉強你,你我之間終究有滅法相隔,我想做一個最大的牧羊主,把那一邊的羊群全部搶過來,而你想帶著這邊的羊群暴動,把一個個牧羊主幹翻,然後讓所有的羊兒無憂無慮生活在陽光下,我們依然是殊途而同歸的。」
「你的眼神……」葉信頓了頓:「我怎麼感覺你在嘲笑我?」
「有一點,因為你選的路要比我的難走得多。」神夜又笑了。
「我們兩個……真的有些相像,但你要比我極端。」葉信一邊思索一邊說道:「以前我給朋友們講事情,也經常借鑑狼與羊或者牧羊主與羊的結構,這樣簡單易懂,而你今天說的這些……很深刻,我確實沒想過,佩服。」
「以前不想沒關係,可現在天域諸神已經盯上你了。」神夜說道:「你知道這一次神庭修士為什麼傾巢而來麼?知道幾萬年前發生過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