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章 線索(2/2)
「符傷和子車灰有什麼發現麼?」葉信問道。
「都沒有。」墨衍說道。
葉信一直把墨衍當成戰略武器,輕易不讓墨衍涉險,是有原因的,墨衍就是整支天罪營的眼睛,有他在,不管是逃跑、還是伏擊、焉或是尋找敵人的蹤跡,總會有巨大的便利。
「我們進去。」葉信說道。
說完,葉信筆直向山壁行去,走到山壁前,鑽入雜草,隨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葉玲、沈妙幾個人心中大奇,等他們走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在雜草和灌叢後,山壁出現了一條裂隙,裂隙很窄,剛好能容一個騎士通行。
幾分鐘後,騎隊已完全通過了裂隙,前方是一道人力挖出來的深溝,深溝足有幾十米寬,溝內有水,到底有多深就看不出來了,水中插著一根根尖銳的竹刺,猶如一片槍林,如果失足掉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在溝的對面,是高高的土牆,土牆上駕著一張張弩車,所有的巨型弩箭都瞄向著這裡。
「什麼味道?」葉玲突然皺起眉頭:「好難聞的……」
「是火油的味道。」一邊的謝恩說道:「我們腳下埋著很多火油桶,泥土中也浸滿了火油,千萬不要動火,否則我們都要變成烤豬了。」
「我去……」王猛咧了咧嘴:「我算是知道什麼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了,這種地方……誰能打得進來?」
「大人在這裡搭建老營的時候,是準備應付大衛國和大召國聯手進攻的。」謝恩笑了笑:「就算是蕭魔指親至,他也一樣拿我們沒辦法。」
「你還笑得出來?」薛白騎皺眉道。
「老薛,事情已經這樣了……難道讓我天天哭麼?」謝恩有些惱火:「我心裡的悲痛並不比少!」
「都閉嘴!」葉信喝道。
如果是面對星堂的其他星官,葉信不會這麼聲色俱厲,不過薛白騎和謝恩都是從天罪營走出來的,屬於葉信的部將,他們心底里已被刻上了烙印,被葉信罵,不止是葉信理直氣壯,他們也心甘情願。
土牆後豎著一個吊橋,但吊橋並沒有放下,葉信突然跳下無界天狼,身形化作一支利箭,閃電般向前掠去,接著眾人眼前突然一花,葉信釋放出雲龍變,以一種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躍過幾十米寬的深溝,出現在土牆上。
裂縫前的土台是為了做屠殺用的,百餘名狼騎聚在一起,無界天狼根本跑不開,也就很難躍過深溝。
接著,葉信放下了吊橋,狼騎們從吊橋上緩緩走了過來。
「弩車上始終架著弩箭,卻連一支都沒有發射,難道海族的襲擊是那樣突然麼……還是孫振義他們已經在太平時光里變得生鏽了,一點警惕性都沒有?」薛白騎喃喃的說道,等他抬頭看向山內,卻再也說不出話了。
葉信一心要把這裡打造成自己真正的老家,為之付出了不少心血,已經開出了數百畝的土地,土地上都種滿了各種農作物,現在已經是秋收的季節了,但沒有人收割;在這片平原的中央地帶,有一片小村落,矗立著數百棟各式各樣的木屋,從農田到村落間,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具具屍體。
葉信跳上無界天狼,向著村中馳去,從倒伏的農作物和破損的房屋看,這裡確實發生過激烈的戰鬥,那麼就讓人費解了,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能安全的逃出去?
「海族連小孩子都殺?!」葉玲突然發出了驚叫聲。
謝恩順著葉玲的視線看過去,他的臉頰猛地抽搐了一下,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是月牙兒……」
『月牙兒』幾個字似乎擁有一種魔力,讓狼騎們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王猛發現了一種詭異的現象,只有謝恩剛才向著側面看了一眼,但又立即轉過頭,而其他狼騎,包括葉信在內,始終目視前方,是不敢看?還是不忍看?焉或兩者都有?
終於,騎隊接近了村頭,謝恩跳下馬匆匆走進第一件院子裡,院子裡有一具屍體,他看了看,又大步向屋內走去。
很快,謝恩又從屋中沖了出來,他的眼睛裡充滿了迷惑:「大人,密道被打開了!我就想不通……王老實既然有時間把密道打開,怎麼就沒機會逃走?反而會死在院子裡?!」
葉信眼神閃爍不定,他突然看到一條線索,可以把所有的不解連在一起,海族為什麼敢在冬季發起攻勢?為什麼能發現如此隱秘的老營?為什麼老營那麼多人,除了譚心放以外,一個人都沒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