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零章 死耗(2/2)
「太清法鍾歸玄戒太上掌控,只有遇到了影響到太清宗氣運的大事,太清法鍾才會被敲響。」方守逸說道:「現在,其他幾位太上應該都已經出關了,聚在一起商議這件事情。」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已經輪不到我們操心了?」葉信露出苦笑。
「對了,護法,現在……」方守逸頓了頓:「那北山列夢也會出關的,我們的麻煩恐怕不小。」
要知道當初的北山列夢正是曹玉義邀請進來的,有曹玉義在,礙於幾分情面,北山列夢行事不會太過分,現在曹玉義已死,那麼北山列夢就不會有什麼顧忌了。
其實方守逸心中有秘密,沒有告訴葉信,葉信走出小院,讓他進去拜望時,曹玉義對他說了一些很重要的話。
曹玉義說,葉護法此人心性陰沉,喜怒不形於色,城府極深,告訴他以後一定要保持忠誠,否則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的。
曹玉義還很感嘆,說他讓葉信拿出能力證明,誰知葉信轉而算計他,極力邀請他儘早返回浮城,根本就是想利用他與北山列夢的關係,去牽制北山列夢,以爭取時間,他沒有拆穿葉信的用意,因為葉信能想出這種計劃,已經是一種智慧的表現了,他相信葉信將來必有大前途。
知道了這些秘密,方守逸已經不再擔心北山列夢了,誰知曹玉義突然被害身亡,讓他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恐慌感。
「既然已不用我們操心,那就安靜的等吧。」葉信的眼神閃爍不定:「是騾子是馬,最後終歸要拉出來遛一遛的。」
一天的時間轉眼即過,到了夜間,月上枝頭,太清玄知的身影出現了,他緩步走進了護法府的中堂。
「見過太上。」葉信站起身。
太清玄知沉默了片刻:「曹玉義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了。」葉信說道:「還請太上節哀。」
「我已經去看過了,玉義身上並沒有傷痕,是身體過於衰敗,虛弱而死。」太清玄知緩緩說道:「可我明白,他是被人害死的,葉護法,你認為兇手是誰?」
「展開韜。」葉信一字一句的說道。
「在太清法鐘下,我們太清七子聚在一起,商議了很久。」太清玄知說道:「你來猜一猜,玄山、玄明他們幾個,認為誰是兇手?」
「是我。」葉信笑了笑。
「哦?」太清玄知眉頭一抖:「他們的理由是什麼?」
「展開韜的資格比我老,又在太清宗效力多年,沒有功勞亦有苦勞,如果我葉信想掌控外門,必須要除掉展開韜,但……這是千難萬難的。」葉信說道:「最好的方法,也是最快的方法,就是惹得太上震怒了,所以我故意去親近玉義前輩,巧舌如簧,求得玉義前輩應允,返回宗門助我葉信一臂之力,然後我又在暗中害死玉義前輩,那麼我宗上下都會認為是展開韜下了毒手,如此不費吹灰之力,便去除一大勁敵,用不了多久,整個外門都將在我葉信的掌控之中了。「
「玉義前輩的死因,應該在這兩三天就出來了,而且是在右護法府中被人找出來的,既然我在陷害展開韜,自然要做得周全。而這個死因,也肯定與我左護法府有隱秘的聯繫,可能再過幾天,死因與我左護法府的聯繫也將被一個聰明人發現。」
太清玄知死死的盯著葉信,第一次看到葉信時,他發現葉信隱隱有人皇之氣,所以不惜拋出護法之位去引誘葉信,希望葉信能成為太清宗的一大助力,而第一次與葉信深談,他發現葉信就是個妖孽,思慮之縝密敏銳,甚至讓他有一種坐立不安的感受,葉信當初對展開韜的所有預先判斷,幾乎都猜對了。
今天是第二次深談,他發現用『妖孽;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葉信,葉信剛才所說的,正是在太清法鐘下發生的場景。
「你猜我信不信?」太清玄知說道。
「太上是不信的,否則也不會來這裡找我。」葉信說道。
「我為什麼不信?」太清玄知追問道。
「這個……」葉信被問住了。
「還好……還好還好……你也有猜不出來的時候。」太清玄知嘆了口氣:「這是玉義給我的信,你自己看吧。」說完,太清玄知把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葉信拿起信,慢慢看了起來,曹玉義在信中對葉信極盡美譽,這讓葉信稍微有些驚訝,在他看來,雙方只是一筆交易,他可以靠著曹玉義的資歷慢慢瓦解展開韜的勢力,而曹玉義也可以靠著他葉信光明正大而又名正言順的重新走進護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