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九章 麻煩(2/2)
「也只能是我了,換成別人,怎麼可能跑到這裡來迎接前輩呢?」葉信淡淡說道。
幾位大光明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以前的葉信,最多算是光明山的僕從,哪怕已身為太清,僕從就是僕從,沒有誰會正眼相看,當然了,面子上不會為難葉信,但他們聚在一起談論葉信時,口氣會顯得很輕忽,如同談論阿貓阿狗。
而現在的葉信,對他們來說已與魔鬼同列了,葉信攻擊光明山時,因為人手有限,有不少光明山修士逃了出去,所以,幾位大光明都知道,仙劍大光明已被葉信親手斬殺。
而且,他們也詢問過葉信與仙劍大光明交手的細節,自然清楚葉信那令天地變色的一刀有多麼恐怖。
無恙大光明緩步走向葉信,距離葉信十米開外時,他停下腳步,慢悠悠坐在葉信對面:「葉太清能在這裡等候老朽,讓老朽不勝榮幸,只是不知道太清有何指教?!「
無恙大光明生就一副苦相,加上滿臉如刀刻般密集的皺紋,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得道的大修士,而是凡塵間勞作了一輩子,精力耗盡,垂垂等死的老人。
「我等在這裡,一方面因為光明山是福地,我不想讓光明山遭受戰火洗劫。」葉信輕聲漫語的說道:「另一方面呢……是有些事情想請前輩指點一二,如果等前輩到了光明山,恐怕見面就要拼個你死我活了,沒機會與前輩詳談。」
「你還想詳談……」無恙大光明笑了,他的笑聲不太好聽,笑容也不太好看,臉上已鬆弛的皮肉在不停的抖動,給人一種馬上就會脫落的感覺:「也罷,不知葉太清想問什麼?」
「妖皇驚天到底留下了什麼,會讓前輩如此緊張?」葉信說道:「換個角度說,明佛到底想得到什麼?」
無恙大光明的笑容陡然變得僵硬了,但臉上的皺紋還在隨著慣性抖動,他深深的看著葉信,良久,不答反問:「葉太清為何這麼問?」
「很簡單啊。」葉信笑了笑:「前輩坐鎮光明山幾百年,能讓光明山一直保持蒸蒸日上之勢,很不簡單,所以說,前輩肯定是常人難及的智者。」
「太清謬讚了。」無恙大光明冷冷說道。
「既然是智者,那就不應該犯如此愚蠢的錯誤。」葉信說道:「如果前輩一直在光明山,不要說幾天前的葉信,就算現在,就算狄戰、鳳步若、聶乾元都願意與我聯手,我們也不可能撼動光明山的基業。」
葉信這是實話,光明山只剩一個仙劍大光明,都能把他逼得動用了寂滅刀,如果無恙大光明帶著兩、三個大光明留守,藉助光明山的山門大陣之力,他們這一次必定要碰得頭破血流。
葉信每說一句,無恙大光明的臉色便陰沉一分,基業被毀,這種痛苦幾乎要讓他們發瘋,能坐下來與葉信交談,只是因為不清楚葉信到底想搞什麼陰謀,而葉信又在他們已經碎掉的心上狠狠插刀,使得無恙大光明已接近失去自控了。
「按理說,守住這片基業才是前輩最大的責任。」葉信緩緩說道:「放下一切,去與星殿決戰……看樣子前輩似乎沒有別的選擇,那麼妖皇遺寶之內,應該有什麼東西是明佛指定了的,而前輩又一直受到星殿牽制,無力探查寶莊,所以在看到這個徹底解決後顧之憂的機會時,才會帶著光明山修士傾巢而出。」
「就算真的有這個東西,就算我知道,我又為什麼要告訴你?」無恙大光明一字一句的說道:「葉太清,你還不清楚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
「麻煩?前輩是指明佛麼?」葉信問道。
「你既然知道明佛,想來也應該知道明佛是明界之主!」無恙大光明長長嘆了口氣:「我實在是好奇,你到底是憑什麼,敢冒著粉身碎骨的危險,來挑釁明界的底線?!」
「憑什麼……應該是憑著親情吧!」葉信說道:「或者說,是你們先撕破了我的底線,那我就顧不上別的了,你們威脅到了我的至親,我就先奪了你們的狗命!何況我從來不怕麻煩,就算有麻煩,你們的麻煩也比我大,哈哈哈哈……光明山法陣的陣眼內,至少封印了二、三十個天族大能的元魂,不,我說錯了,修為達到那種境界,應該叫元神。」
無恙大光明的身體猛地抖動了一下,原本張不開的眼縫也驀然睜大。
「這些元神是從哪裡來的?」葉信笑眯眯的說道:「你別告訴我他們是心甘情願留在這裡,用自己最後的生機去溫養日月匣。」
「你……知道……有日月匣?」無恙大光明用無比艱澀的聲音說道,他看到葉信時,原本還存著幻想,葉信等人只是攻占了光明山,但沒辦法深入陣眼,而葉信這些話,讓他如墮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