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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顏也似乎很安分,除了大夏天仍捂的嚴嚴實實踩著上課鈴聲進教室外,就是下課前肯定要提前幾分鐘就溜走,否則他再想擺脫熱情的同學就難了。他課上努力記筆記,課下自顧不暇,自然是沒心情騷擾旁人。
到了這周五,晚上是校迎新晚會,張張和其他同學一樣坐在安排好的新生區域。薛雯不負眾望搞來了一張前排出入方便的貴賓席,張張也沒有直接給馮桂金,而是拿給陸鳳嬌,讓她轉交。就說是系裡輔導老師給的,照顧行動不便的同學。
當晚,陸鳳嬌幫馮桂金打飯,陪她在宿舍一起吃。段茵茵則拉著張張去了另一個較遠的食堂吃飯,不帶飯盒。吃完也不用回宿舍,直接去活動中心那邊集合,進場看迎新晚會。
吃飯的時候,段茵茵不解道:「張張,明明是你弄來的好位置,為啥不自己用,還給馮桂金?」
張張說:「我怕馮桂金抹不開面不要,再者那票是薛雯搞到的,本來也是打著照顧行動不便的同學才有的。誰給不一樣,不是陸鳳嬌,就是薛雯自己給唄。另外啊,讓馮桂金自己坐前面,離咱們遠點不是挺好。」
「哈哈,是挺好。不過那也是你當初好心請託。可惜,某些人未必會識得好人心。」段茵茵氣鼓鼓說了一句。自從刪照片之後,段茵茵除非必要,已經很少再和馮桂金說話。
張張還以為她糾結那個隱私的事,開解道:「那天也是我說話太沖,大家差點鬧僵。你也不必為著和我的關係好,與室友生分了。」
段茵茵說:「才不是只因為那個事,張張你知道麼,馮桂金他們一家都是『極品』啊。」
「這又是怎麼回事?」
段茵茵說:「也不是我故意找她的事,實在是她和我們說謊,她爸媽送完她,根本沒有回老家。他們是找了好幾次學校領導,非要賴著學校給他們解決工作問題,美其名曰是就近方便照顧女兒。」
「馮桂金的腿的確有傷不方便,她爸媽想留下就近照顧她也是人之常情。」
段茵茵嘆了一口氣:「他們鬧著找校領導,大家本來也挺同情他們的遭遇,她爸媽沒學歷,正經的工作干不來,學校還讓後勤給安排了一下。讓馮桂金的父親做保安,讓她母親在食堂那邊做保潔。他們卻覺得女兒在學校讀書,是高才生,他們卻做這種工作給女兒丟臉了,硬是沒答應。」
「她爸媽不是在老家做買賣的麼?在帝都也可以做起生意來吧。」
「聽說是做生意賠本,借了高利貸,全家躲債來帝都的,最近這幾年都不敢回老家了。估計沒本錢做生意吧,學校只能先給他們解決了住的事,工作還沒談攏呢。馮桂金的學費住宿費至今都欠著沒交。」
段茵茵身為教職工子女,潛意識裡當然要維護學校的利益,她繼續道,「還有啊,之前馮桂金說什麼老鄉幫她打飯,也是假的。她是他們縣城有史以來第一個上了X大的,上下幾屆壓根沒有同鄉。那天幫她打飯的就是她媽媽,她嫌棄爸媽穿的土氣怕同學嘲笑她,不讓他們直接到宿舍去,打飯只讓送到樓梯口,寧肯自己拄拐杖去拿,虛榮得很。後來還編謊話,抱怨老鄉打飯不給送來宿舍,都是鬼扯。她爸媽天天去後勤那邊哭訴,總把她女兒形容的多可憐,有點被害妄想狂,以為咱們都欺負她,連飯都不給打。這都是我媽回家跟我說的,我當然是反駁了,說我們輪流幫馮桂金打飯,上樓下樓都有人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