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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如抬手止住了納蘭明珠繼續的話，而是問了一句他心肝肺都顫抖的話：「本宮知道，那你可知道，是誰在外面放流言，說太子殘、暴不仁，有龍陽之好。企圖弒君謀反，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這話一說，納蘭明珠身子繃的更緊，來個死不認帳：「微臣不知。」

「不知更好。那有人參你們咒魘皇太子，這事，你可知？」

她這話一問，本來先前一直死死閉住嘴巴皇太子，忽然就看著溫婉如哭了，哭的很大聲，然後叫了聲：「皇額娘。」

所有人來都是對他喊打喊殺，要廢除皇太子，可是只有皇額娘來，先問咒魘皇太子，還有到處散播太子不仁，太子有龍陽之好這些流言是誰說的，雖然納蘭明珠沒有承認，但是皇額娘既然朝他問，說明內心就是明亮的。

他像個被拋棄的孩子，忽然哭的撕心裂肺，竟然連太子的形象都不顧了。

眾人都有點懵啊，太子爺先前在萬歲爺說要廢除他的時候，都沒有見他掉一滴眼淚啊。現在忽然哭成一個孩子，大家也都忽然想起，太子爺才二十歲，從小就沒有母親，如今忽然面臨變故，崩潰也是真的。

康熙和幾個皇子也將視線打向了太子，眾人心思各異，但是總體是，太子做錯了事情是真的，如今命運如何，全在萬歲爺一念之間。

溫婉如走過去，在太子身邊蹲下，拿了錦帕幫太子擦眼淚，嘴裡也柔聲道：「乖，知道錯了嗎。」

「皇額娘，兒臣錯了。」太子雙眼通紅，他也知道自己錯了，可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等待他的，就是被廢除太子封號，將他終身監、禁。

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忽然有朝一日變成階下囚，這種落差不可謂不大。

溫婉如感受到指間滾落的淚珠，伸手將落下的淚珠都擦乾淨後，才問他：「知道錯哪兒了嗎。」

溫婉如知道她給太子擦眼淚，她三哥沒有動作，就是她三哥心底還是疼愛太子的，如今遲遲沒有發落太子，怕是她三哥想廢太子，但是又沒有想好怎麼安置太子而已。

偏偏一眾大臣們讀不懂他的心，還在這裡吵成一團，難怪她三哥氣成那個樣子。

「兒臣不該聽信親信們的，真的相信皇阿瑪失蹤了，頂不住壓力差點登基了。」

太子雙眼通紅，眼底是有悔意。

溫婉如卻是聽了一征，將手中帕子給太子自己擦後，她這才搖頭道：

「你錯不在這裡，而是，錯在，是不是有人曾經來找你，說可以助你當皇帝，只要對後面的事情，當作不知道而已。

所以，後來你皇阿瑪已經換了一個樣子，你仍然當作一切正常的，從來沒有試圖去找你真正的皇阿瑪在哪裡。

你的錯就在於什麼都在沒做，甚至還接手了明知道不正常的傳位聖旨。」

溫婉如這話一說，眾人還滿臉疑惑中，太子卻是身子一震，嘴角顫抖中忽然瞪大了眼睛，「皇額娘，你，你都知道？」

都知道那個人可能不是皇阿瑪。

溫婉如點點頭，嗯了一聲，就看著太子徹底失魂落魄的忽然跌坐在地，滿臉失魂落魄道：「所，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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