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頁(2/2)
大個子王心樹也是第一輪值班的,大大咧咧坐在她身旁,遞來一聽可樂,「雷珊,你那些朋友,能單挑外頭紅眼病麼?」
「夠嗆。」雷珊有點頭疼,卻也不打算隱瞞:「你呢?你有幾個人?」
王心樹張開扇子般的手掌:「兩輛車,八個人,加上我只有一半能打幾下。我是想說,路上遇到也不容易,遍地紅眼病,又是人生地不熟的,人少吃虧,組個隊吧?」
這人還算實誠,處事果斷,膽子也大,遇事身先士卒--雷珊在腦海中飛速判斷,隨即點點頭:「成啊,以後我們互相照應,真有什麼事,互相拉一把。」
「痛快。」王心樹嘿嘿笑著,把手伸過來:「你是襄城人吧?我在這裡念的書,畢業留下了,業餘跑馬拉松的。」
豆大雨點噼里啪啦砸在廣場,激起陣陣塵埃,周遭黑沉沉如同黃昏。值班眾人從車裡取出雨具,任憑大雨傾盆,誰也不敢離開崗位。
話題圍著眼前汽車打轉。
「車再多,就停不下了。」雷珊伸臂在廣場畫個圈,手掌被雨滴打的涼絲絲。「得留下掉頭的地方。」
王心樹也贊成,「不行只能停在外頭。我車油不多了,雨停了得想辦法弄點。」
這可是大事:這年頭,誰也不願意憑血肉之軀和喪屍硬抗。
怎麼還沒到?雷珊心不在焉地嗯兩聲,隔幾分鐘看看手機,不時伸著脖子朝大門張望。
王心樹好奇地問:「還有朋友要來?要不要接應?」
「先不用。」她頭也不回,迷惑地低聲說:「按說就是這時候啊?」
仿佛為了證明這句話似的,大門之外傳來喇叭聲,不止一輛車子朝這裡行駛。守在門口的兩人冒雨拉開大門:先開進一輛軍用吉普,然後是兩輛運送物資的大車,隨後又是四輛軍車,還跟著幾輛私家車。
果然來了,熱淚順著面頰流下,雷珊用手背抹抹,迎上幾步。
車門依次打開,幾位中層領導被軍官護送下車,和先到的人們說了幾句,四處張望地形,很快回到車上,幾輛車朝著廣場中心小樓行駛。
儘管他們來得快,去的也快,雷珊依然見到第三輛從軍車下來的中年軍官:短頭髮,塌鼻樑,小眼睛,下巴有顆黑痣。
鄧成岩,河北人,四十來歲,性格耿直,心地善良,盡心盡力教導雷珊和黎昊晨拳腳兵器,乃是兩人師傅。
七年之前,兩人拼死從小區逃上街頭,也算運氣好,遇到駐襄城部隊護送幾位領導和貴重物資出城,被他們從喪屍堆里解救下來,跟著逃離襄城。當時大雨傾盆,看不清道路,喪屍又多,車隊不敢行進,查了查地圖,就近拐到清寧別墅,第二天雨停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