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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章延廣自己,也不一定做得更好。
至於錢天驕提及的「獨眼、燒毀半邊臉」,他想起科技園冰冷的同伴,有幾人被硫酸燒焦的皮肉。
「珊。」他低聲叫她的名字,張開臂膀:「來。」
他~相信了麼?雷珊有點忐忑地依偎過去,感到他臉頰貼著自己頭頂。
說「謝謝」?太生分了;說」我會對你好一輩子」?未來遙遙無期。章延廣一時想不出別的話,只好親了她好一會兒。「珊,照你說,上輩子你沒見過我?」
雷珊搖搖頭。「只聽老錢提過。」
「錢天驕。」章延廣重複一遍,快速梳理著剛剛得到的消息:「珊,上輩子我死了,這輩子不一定--你聽我說,好不好?」
見雷珊點點頭,他握住她手掌,扳起一根手指:「對我本人來說,除了在襄陽和十堰見過你兩次,上輩子和這輩子的事情是重合的,軌跡一模一樣,區別就在4月18號那天。」
「去年11月,秦文斌被我們抓了,陶嬌也救到科技園。蘇慕雲很迷戀她,肯定不甘心。」對於那個可憐姑娘,章延廣用個委婉些的詞語,「常在河邊走,誰都有濕鞋的時候,呂洞賓何仙姑不知什麼時候被蘇慕雲盯上了,推算出大致方位,派人到處尋找。」
「我們從秦鼎出來的時候彈盡糧絕,什麼都沒帶出來,庫房存貨應付紅眼病還行,對付蘇慕雲就完蛋了。」提及己方,他相當客觀,不帶什麼感情色彩:「只能另想辦法。今年是第四年,能拿到的槍枝彈藥早就被倖存者瓜分了,我們找過幾處都是空的,只能冒險朝Z駐地下手--前年我就盯上過這裡,可惜人手不夠,沒搞定。」
「4月17號,蘇慕雲找到科技園,把看家的人抓了,帶走陶嬌,設下埋伏,準備把我們一網打盡。」他咧嘴笑笑,露出雪白的牙齒:「珊,這幾個月我和老馮、董亮推算不止一次,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你猜猜看,如果4月18日我沒來找你,直接回科技園,會有什麼下場?」
當天槍林彈雨、激烈交戰的情形湧入雷珊腦海,她試探著:「贏不了,只能跑路?」
他苦笑。「當時是夜間,他們以逸待勞,又先發制人,我們趕了很久的路,覺都沒睡好,拼是拼不過的,能活下來1/3到1/4的人已經很僥倖了。這次隔了一夜,他們把埋伏移到外面,蘇慕雲怕死,帶著陶嬌走了,又分走一部分人,就不一樣了。」
雷珊屏住呼吸,繼而滿心慶幸:因為她的緣故,事情往好的方向轉變,不是麼?
章延廣顯然也是這麼想的,親親她臉頰,「照這麼推算,上輩子的我死了一大半人,我本人沾了硫酸,眼睛瞎了,臉也毀了,哼哼。」
聽著怪可憐的,雷珊同情地摸摸他眼皮,又摸摸另一隻,他配合地把頭低下來。「過後我想盡辦法混進秦鼎,總算把仇報了,過程很難,老馮他們八成沒活下來。蘇慕雲一死,我也受了傷,也就沒什麼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