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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章的。」父親平時口若懸河,此時咬牙切齒,反而說不出話,雙眼血紅:「你殺人滅口!」
章辟疆咬牙道:「不是我做的!我從沒想過!」
「你TM沒想過?」父親指著對方鼻子,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沒想過,你找那個姓胡的女人?生個狗雜種出來?你TM不把我們全家放在眼裡!給你臉不要臉!小琴給你生兒育女,里里外外護著你,不許我為難你,你為了跟姓胡的廝混,就下毒手!」
姓胡的?雜種?蘇慕雲的世界顛倒了。在他心裡,姑父鐵血剛正,有毅力有手段,又不乏機智,祖父不止一次感慨,姑父是位天生的戰士,把大伯和父親都比下去了。
姑姑那麼好,姑父居然有別的女人?蘇慕雲腦子發懵。
章辟疆黯然,「我對不起阿琴,我~是我的錯,我認,那件事我對不起她。可我沒對阿琴起歪心思,小芳是我親骨肉!」
父親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咳嗽起來,也懶得再說,撲上去拳打腳踢,還不解恨,卡住他喉嚨直欲置於死地。
有幾腳踢中章辟疆胸腹,力道著實不小,彎腰咳幾聲,依然不肯退卻。
「夠了!」一根拐杖伸到兩個大男人中間,硬生生分了開來。
祖父在戰場經歷過生死,又是一家之主,雖然急痛攻心,剛剛被攙到一邊吃藥,總體還算鎮定。
「你,讓開。」祖父朝父親示意,又把拐杖對準章辟疆,沉著臉說:「小琴的事,是不是你下的手?」
章辟疆雙膝跪地,挺直脊背,昂然說:「不是。我想過離婚,從沒想過害她。」
祖父垂暮雄獅,威勢猶在,連蘇慕雲都感覺到咄咄壓力,近在咫尺的章辟疆目光坦然,寸步不退。
「不是你乾的?」祖父惡狠狠說道,「一艘船九個人,活下來六個,只死了小琴小芳?你騙鬼去?」
見章辟疆無言,祖父掄起拐杖,劈頭蓋臉一通暴打,打的他滿頭血痕猶不解恨,解下皮帶照著臉龐猛抽--祖父年紀大了,膂力稍差,準頭卻極准;若是抽中,章辟疆眼睛就廢了。
打得好!打死他!蘇慕雲心裡狂叫。
可惜沒能實現--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扳住章辟疆肩膀發力,皮帶不情願地抽了個空。
是章辟疆父親,祖父多年戰友,同樣威名赫赫戰功卓絕,職位略次於祖父。
「是疆兒的錯,我們認。」章父呼哧呼哧喘著氣,把兒子護在身後。猛地望去,父親是老去的兒子,兒子是年輕的父親,這種感覺很奇妙。「不是疆兒的錯,不能冤枉他。老蘇,疆兒是你看著長大的,若是他狼心狗肺,喪盡天良,你不能把女兒嫁給他,我也不敢讓他禍害小琴。他犯了錯,我打過他罵過他,礙著你我情面,我,我夜裡睡不著覺,只為對不住你。可若說他敢對小琴怎麼樣,我不信--我給他立軍令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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