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拈花為劍(2/2)
只是陳瑛這麼能幹,他手下的人就跟著遭了罪,也得陪著忙忙碌碌,徹夜不眠。
一大清早,陳瑛喝了杯釅茶,吃了兩塊點心,正打算去刑部提審犯人,一個穿著刑部公服的差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見了他便打躬施禮道:「都御使老爺,小人奉刑部正堂雒大人之命有請老爺,馬上去一趟刑堂。」
陳瑛笑道:「哈哈,雒尚書比本官還要姓急……」
那差人苦笑道:「都御使老爺,雒老爺不急不成啊。昨兒晚上,張安泰、周澤文在獄中雙雙自盡了!」
「你說甚麼?」
陳瑛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惡狠狠站起身來,盯著那差人,好象一匹餓狼,把那差人嚇得倒退兩步。
陳瑛定一定神,立即揮手道:「備轎、備轎,立即去刑部!」
刑部大堂,地上趴了一排獄卒,已被鞭笞的遍體鱗傷,刑部尚書雒僉怒不可遏地喝問著:「兩個人怎麼會同時自盡?本官叫你們好生照料,為何無人巡視,直到天亮才發覺有異!有沒有人擅入牢房,有沒有人接觸他們,招!給我招!」
大堂外,陳瑛和匆匆趕到的大理寺卿江林傑撞個對面,兩人互相拱了拱手,顯然,江林傑也知道周澤文、張安泰自盡的事了,神色十分凝重,兩人沒有多說,立即並肩走進大堂。
「陳大人、江大人!」
一見二人進來,雒尚書便急忙離開公案迎上前來:「昨夜,周澤文、張安泰自盡了。」
「自盡?」
陳瑛的目光從那些遍體鱗傷的獄卒身上冷冷瞟過,雒尚書道:「是,從目前勘察的情況來看,當是自盡無疑。牢房的鑰匙,由兩個獄吏共同持有,一個守在牢中,一個在牢外,沒有他們共同開啟,沒人進得去,周澤文兩人是用衣帶在牢中自盡的……」
雒尚書將兩人讓到堂中,著人看座,又道:「本官正在拷問,獄卒們到了後半夜,都偷懶歇息去了,故而不曾發現。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歸德知府孫廣和還活著……」
陳瑛表情僵硬地嘆了口氣,失望地道:「一條小魚,活著又有甚麼用……」
消息迅速傳開了,很多官員聽到周澤文、張安泰自盡的消息,第一個反應就是鬆了口氣。他們未必參與了這兩個人針對輔國公楊旭的什麼陰謀,甚至可能對此一無所知,但是他們與周澤文、張安泰卻曾有過其他方方面面的合作,或者互相幫忙的事情,那些未必就是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光彩事。
這兩個人自盡了,也就斬斷了一切後患,忐忑不安的心情放鬆下來,他們的感激便油然而生。眼下風聲正緊,他們是不便祭奠或者到這兩個人家中慰問的,不過可以預料的是,等風聲平息下來,這兩位官員的家人只要找到他們頭上,他們一定會盡最大可能予以幫助的,投桃報李,並不是正人君子的專利,基本的道義,他們還是要講的。
「周澤文、張安泰自盡了?」
夏潯聞訊後淡淡一笑,不以為然地道:「他們的利用價值已經消失了,死不死與我無關,頭痛的是陳瑛才對。現在我們要做的,只是盯著梅殷,梅殷在幹什麼?」
左丹答道:「小人剛剛得到消息,梅殷今曰在聚賢樓,宴請皇次子煦王爺。」
夏潯聽了一怔,臉色慢慢變得凝重起來:「宴請煦王爺?」
「是,國公覺得,有什麼不妥麼?」
夏潯沉默片刻,突然問道:「慈恩寺舊赴清理得差不多了吧?」
左丹一怔,不知他怎麼突然問起了這件事情,他還真沒太關注這個,思索了一下,才道:「應該差不多了,原從金陵附近徵調了萬餘名勞役,總計需十多萬人,現在正從各地陸續調來,清理的話,應該很快的。」
夏潯點點頭,道:「你繼續派人盯著他,不過不用隨時匯報他的行蹤動作了,需要的時候,我會找你。」
「是!」左丹慢慢退了出去。
夏潯摸挲著下巴,輕輕笑道:「借勢用勢,拈花為劍,這個駙馬爺,不簡單啊。好!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