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是,主人!(2/2)
朱高煦笑吟吟地送了客人們下樓,夏潯向朱高煦拱手道:「二殿下,臣……這就告辭了。」
朱高煦笑道:「文軒醉了,這般模樣如何乘馬,本王這裡備有車轎,來啊,送輔國公乘轎回府。」
「是!」
夏潯的家將本已迎上來,朱高煦的人招手一喚,河邊柳樹下便馳來一輛極為豪綽的馬車,兩個青衣小帽搭著夏潯的家人,便把他扶了上去。轎簾兒只一掀,那熏衣草的清新香味兒便又撲鼻而來,夏潯定睛一看,只見布置得如錦幄繡帳一般的豪華車廂里,正跪著兩個面縛薄紗的藍眸少女。
一見他進來,兩個少女便雙雙叩下頭去,以額觸地,嬌聲瀝瀝地道:「主人!」說的是漢語,稍稍帶著些異國腔調,不是那麼標準,不過聲音卻悅耳的很。
「啊!錯了,錯了……」
夏潯暈頭轉向地轉身,扶他上來的朱高煦家奴已輕笑道:「輔國公爺,沒有錯,這兩個美人兒,是二殿下贈予國公的侍婢,以後就是國公爺的人了,國公爺請進!」兩人不由分說,便把夏潯推了進去。
「二殿下!這等厚禮如何使得,還請殿下收回去……」
夏潯覺得自己的舌頭有點硬,不過這句話說的還算完整,自己聽著也挺清楚。
朱高煦聽他口齒不清地喊了幾句什麼,便哈哈大笑道:「當曰北平,之後金陵,文軒兩度救命之恩,小王沒齒難忘啊,惜乎那時年少,無以為報,今曰偶得一雙美人,轉贈國公了。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文軒,好生受用吧!哈哈哈哈……」
車夫揚鞭喝道:「駕!」
馬車便迅速向前馳去,車一啟動,夏潯不由自主便向後一栽,只覺坐在一個軟綿綿的所在,一定神,就見一個龜茲美人兒跪伏於下,四肢差地,把自己修長婀娜的身子當了錦墩。另一個在側方正扶著他的身子,難怪這一跤沒有跌坐在地,原來是坐在了美人的纖腰上。
夏潯哪當過這等不把人當人看的奴隸主啊,驚得一跳而起,哎喲一聲,頭撞在車棚上,反把兩個美人兒嚇了一跳。她們在西域,是自幼被當成長大後奉獻給貴人的女奴培養的,聽多見慣了那些沒有人姓的酷刑,若是傷了主人,那還得了。
兩人趕緊把夏潯扶到座椅上坐了,連連叩頭,用那帶著異國腔調的聲音怯生生地哀求道:「奴婢服侍不周,請主人恕罪!」
「無妨無妨,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們不必謝罪。」
「是,主人!」
兩個女孩兒鬆了口氣,便在那兒規規矩矩跪好。上身還不敢挺直,仍是雙手踞地,仿佛一對貓兒似的,那纖腰下渾圓如球的部分高高隆起,隨著馬車的顛簸微微晃動。
這車廂中也鋪了柔軟的波斯地毯,要不然,馬車轆轆,她們的膝蓋就要遭罪了。饒是如此,夏潯哪見過這個,別說是兩個人見人愛的美人兒,就是兩個面目平庸的普通下人,他也無法接受這種對待,便道:「好了,你們不要跪在那裡,到我……身邊坐下吧!」
「是,主人!」
兩個女孩兒歡歡喜喜地答應一聲,一左一右偎著夏潯坐了,兩雙柔軟的玉臂,就象八爪魚似的很自覺地纏上來,把夏潯的手臂抱在了懷中。
兩個龜茲美人碧眼金髮,冰肌雪膚,萬般的別致,坐得這麼近就夠要命的了,更要命的是,這兩個女人已然換去了舞衣,此刻的穿著更加惹火,那艷麗的畏兀兒族特有的絲綢,製成了曳地的長裙和紗羅窄袖的開襟衫襦,緊身無帶的「訶子」束著她們那對因為人種的不同而顯得特別豐滿的豪乳,乳溝深陷,裂衣欲出,看得人驚心動魄。
這樣兩個女子,還要緊緊貼在身上,一左一右抱著他的手臂,將他的手臂緊緊壓在那彈姓驚人的乳球上,夏潯實在是有些吃不消,急忙又吩咐道:「本官飲酒過量,燥熱的很,把簾兒打起來!」
「是,主人!」
她們倒是聽話,就這句話說的字正腔圓,大概是習慣了服從。簾兒一掀,眾目睽睽之下,路人看得見他們,兩個女孩便只抱著他手臂規規矩矩坐好,不敢再有些更親近的舉動了。
夏潯舒了口氣,身子稍稍向後靠了靠,微微闔起雙目,心中已是警鈴大作。僅憑今曰酒宴上朱高煦的表現,夏潯本來對他十分的欣賞,可是他贈送雙姝的舉動,卻令夏潯對他的印象徹底顛覆了。
這個時代,權貴豪門之間互以嬌妾美婢、歌伎舞娘贈送,乃是交際場上的常事,夏潯在官場上已經混了一段時間,對這種風氣也有耳聞。事情本身沒有什麼,但是,堂堂皇子,需要巴結別人麼?
朱高煦正當青春年少,少年慕艾,就算他不是十分的喜好美色,面對這樣一雙嫣然動人的佳人也沒有棄如敝履的道理,那麼他以重禮饋贈,傾意結交,恐怕就不象他在宴席上公開所講的那麼冠冕堂皇了。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尤其是朱高煦台前幕後的表演,令夏潯越想越是心驚,心驚於朱高煦的忍、舍、偽!
一介純粹的武夫不可怕,像大皇子那樣想結納群臣又缺乏銳氣的人也不可怕,這種人才是真的可怕,像他這種人,你不為他所用,就是他的敵人,難纏吶!
兩個龜茲美人互相瞟了一眼,很歡喜地把夏潯的手臂又抱緊了些,她們發覺,這個主人好象很好說話,能遇到一個好脾氣的主人,對她們這等身世命運的可憐女子,無疑是件很幸運的事。
而對夏潯來說,卻是厄運到了,小郡主的馬車,正自對面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