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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豬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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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不可能,青天大老爺,這一定是屈打成招!」

陳瑛臉色一沉,蘇欣晨忙道:「不不不,青天大老爺,民婦不是說您,民婦是說那錦衣衛,一定是屈打成招!坊間都說:『進了錦衣衛的門,入了閻羅王的口,活人變成鬼,鬼要脫層皮,早間親人被索去,當晚就得埋棺材!』我那丈夫落到他們手裡,不知要受多少酷刑,才會任人擺布,自認妖匪,大人吶,您要為民婦作主啊!」

陳瑛聽她罵錦衣衛,把錦衣衛的囂張跋扈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所有文武的口中,想到老對頭紀綱聽說後的窘迫氣憤,不禁心中大樂,便道:「徐蘇氏,自你丈夫移交到本官衙中時,本官就已著人往山東府去尋你了,你既是重要的嫌犯、也是重要的證人,今曰既然見到了你,總要帶你回去訊問的,你可敢與你丈夫當堂對質麼?你放心,本官查案,公正廉明,絕不會對你用刑,逼取供詞的!」

到了此事,陳瑛已經下定決心,要倒向楊旭一邊了。案子本來就不清不楚,除了徐澤亨這個重要的人證,沒有更有力的證據。本來,有人舉告就得查,證據不可能早就擺在那兒等他取用,如果那樣還查的什麼案子?直接宣判就是了。

證據是查案之後決定被告有罪無罪的,他本也想借這個機會整倒楊旭,可問題是也不知楊旭是不是早做了手腳,他拿不到一點有力的證據,唯一可以讓楊旭惹上嫌疑的,就是徐澤亨,如今徐澤亨的妻小居然跑到京里來告狀,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告到了他的面前,他已經被擠兌在這兒了。

徐澤亨夫妻是一定要對質的,到時候只要徐澤亨這個唯一的人證一翻供,那錦衣衛就大勢去矣。想通了這個關節,老謀深算的陳瑛便馬上拿定了主意,他的槍口,開始朝向第二目標了!

蘇欣晨是貧家女,從小就在外面拋頭露面做事情,她在混堂里收款做事,那進進出出的客人調笑幾句、動動手腳的事兒是常用的,久經歷練,可不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男人說句話就臉紅的沒見識女人,這一路上戴裕彬又不斷調教,時不時的便由戴裕彬做主審官,與她模擬對答,教她應付各種可能的問話和場面,哪還會慌張失措。

聞言之下,蘇欣晨仰起臉來,堅定地道:「青天大老爺,民婦堅信,丈夫是清白的,是被冤枉的,民婦願隨青天大老爺回衙,為我丈夫洗清冤屈!」

陳瑛深沉地一笑,說道:「好!來人吶,把徐蘇氏母子帶上,回都察院!」

※※※※※※※※※※※※※※※※※※※※※※※發生在皇宮口兒的這件事,怎麼可能瞞過錦衣衛?陳瑛剛回到都察院,紀綱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紀綱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他並不擔心反證,這麼大的一場官司,怎麼可能沒有反證。沒有反證才見了鬼了,可是有反證就一定能翻案?

他第一所恃者,就是謀反。這個罪名向來是皇帝的逆鱗,雖親如父子,亦不可觸犯。楊旭這麼年輕就已位極人臣,軍界政界人脈無數,只要他跟謀反沾一點邊兒,皇上就絕不敢等閒視之。

他第二所恃,就是陳瑛。他不相信陳瑛會放過整垮楊旭的這個好機會,他和陳瑛是金陵城裡兩個閻君級的人物,他最令人忌憚的,是他無所顧忌的權力和手段的殘忍、兇狠,而陳瑛令人忌憚的,則是他高明的整人手腕和他陰沉的心機。

紀綱很清楚,要搞垮楊旭這等重量級的人物,不是光憑陰謀手段就辦得到的了,而要說到公案刑訴,他自知遠遜於陳瑛,陳瑛既然經辦此案,夏潯又是陳瑛必欲置諸死地的對手,這個好機會,陳瑛豈能不欣然笑納?

與此同時,紀綱並沒閒著。他錦衣衛真的全都撤回京師來了麼?

沒有,青州、蒲台兩地,他的秘探正在到處打探情報。只不過依舊是暗中行事,他原來暗中行事是不想打草驚蛇,不想在拿到真憑實據以前,讓楊旭有了防備,從而提前做好應戰準備,銷毀一切證據。而現在,卻是迫於他自己在此案中的敏感身份。

可是白蓮教被承認為正教的時間少,視為邪教的時候長,從誕生之曰起,就是在官府的嚴厲打擊下秘密傳教的,白蓮教徒在這方面的戰鬥經驗實在是無比豐富,前幾年朝廷剿白蓮教,對這些白蓮教徒更是一次血與火的洗鍊,眼下你公開查,也休想發現門口擺攤的小販、廟前測字的先生就是白蓮教,何況是暗查,是以一直勞而無功。

紀綱聽到這個消息,馬上也察覺到,此事恐怕要功敗垂成了。

他默默地看著肅立於面前的朱圖和陳鬱南,恍惚間,好像看到香案上供著兩顆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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