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獵人與陷阱(2/2)
夏潯笑吟吟地道:「為了讓他死,你,干不干?」
※※※※※※※※※※※※※※※※※※※※※※※※※「張大哥,聽說五軍都督府的薛大將軍叫紀綱給打了!」
「可不麼,人腦子都快打成狗腦子了!」
「聽說他出皇城的時候,滿頭滿臉都是血,出了皇城就一頭栽倒在地上,是叫人抬回家的。」
「這事我最清楚,聽說薛大將軍的頭都給打爛了,大夫說,以後下雨天出門得打傘……」
「為啥?」
「嗨,我說李老弟,你咋不動腦子,不打傘就往腦袋裡潲雨唄!」
「我的天!這麼嚴重……,不對呀,不對不對,下雨天出門要打傘……,這不廢話嗎?下雨天出門誰不打傘?這是哪家的蒙古大夫給出的餿主意?那腦袋瓜開了瓢,就不再長上了?天天露著腦漿子?換你還能活不?」
「呃……,大概是怕頭皮著涼……」
「那也不對!就算頭皮怕著涼,大夫頂多囑咐他,以後冬天出門要戴厚帽子,哪有囑咐他下雨天打傘的,薛大將軍吃撐著了?下雨天不打傘,他跑到雨地裡頭淋著去?」
「我說你怎麼這麼能抬槓呢,我就是表示他傷的很重!」
「重你也得說得合理啊,你這話能自圓其說麼?」
「滾滾滾!我今天就多餘搭理你!看見你我就不煩別人!」
「我稀罕你麼?我和你一天二里仇,三江四海恨!」
「你別給臉不要臉!」
「要動手?哥們可不怵你!」
不知怎麼的,發生在皇宮裡的這件事就傳到市井間了,事情越傳越邪門,什麼樣的流言蜚語都有,紀綱剛聽說這消息時,把他也嚇了一跳,當時氣頭上,恨不得把薛祿活活打死,事後聽說薛祿傷得這麼重,他可真害怕了。
薛祿是靖難派的名將,皇上也很熟悉的大將軍,要是真把薛祿硬生生給打死了,為的又是這麼大一點屁事,皇上不可能輕饒了他,且不提皇上對薛祿很器重,就算只為了給滿朝文武、給靖難功臣、給大明的軍中將領們一個交待,皇上也得「揮淚斬馬謖」。
紀綱夾著尾巴過了兩天安份曰子,薛祿居然又出現在五軍都督府,正常地署衙辦公了,紀綱聽聞這個消息才放下心來。不料一直靜觀其變,等著軍隊系將領激起強烈反彈的陳瑛眼見五軍都督府捏著鼻子忍了這口惡氣,實在忍無可忍,居然跳出來打抱不平了。
陳瑛授意手下一連上了多道奏本,彈劾紀綱為瑣事重毆大臣,險致身亡。他知道薛祿正常辦公了,傷的沒有這麼嚴重,風聞奏事嘛,先引起皇上關注再說,只要挑起紀綱跟五軍都督府的大戰,就算功德圓滿。誰知道,他又失算了。
這薛祿當年在戰場上也是一條好漢,如今官兒越做越大,膽子卻越來越小,在御前居然不敢與紀綱對質,只承認兩人因為口角之爭動了拳腳,自己武功不濟,吃了一點小虧,不過現在已經全好了,腰也不酸,腿也不疼,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
朱棣聽了,把二人狠狠訓斥了一通,就轟了出去。
紀綱出了皇宮,仰天大笑三聲,揚長而去。
以前,紀大官人走路,是晃著膀子走,現在紀大官人走路,已經到了抬眼望天,目中無人的至高境界了。
紀大官人得意洋洋地回到了自己家裡,這頭就不得不低下來了。
因為他家裡來了客人,這客人是爬著來見他的,他不低頭連對方長什麼樣兒都看不見。
「你是誰啊?」
紀綱看看那個四肢著地爬到面前,一臉諂笑的傢伙,有四十多歲了,長得倒白。紀綱在椅子上大馬金刀地坐了,一抬手,引那客人登門的八大金剛老么于堅趕緊把茶杯遞到他手上,回首沖那老白臉兒喝道:「這位就是我們紀大人了!報上你的名字吧!」
那老白臉兒像只哈巴狗兒似的,就差衝著紀綱搖尾巴了:「草民姓沈,沈文度,字靜之,蘇州府人氏。」
紀綱不耐煩地問于堅:「你領這貨幹嘛來了?」
老白臉兒諂笑著又跟了一句:「家父沈萬三!」
「噗!」紀綱一口茶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