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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自古華山一條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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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放下酒杯,伸手一拉,原本跪伏於案下,正用唇舌殷勤服侍著他的那個美人兒便被他扯了起來,粉面桃腮,媚眼如絲如線,尤其那一對誘人的紅唇,濡濡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銀糜氣息。

李景隆嘿嘿地銀笑兩聲,往鋪著白熊皮的寬敞柔軟的臥椅上一躺,閉上雙眼道:「美人兒,上來,讓本國公好好舒坦舒坦……」

※※※※※※※※※※※※※※※※※※※※※※※※※松亭關守軍放過一輛小車之後,又攔住了一身關外人常穿的肥大皮袍的塞哈智跟夏潯兩人:「你們,站住,出關幹什麼的?」

塞哈智不用裝就是一副愣頭愣腦的樣子,理直氣壯地道:「俺們走親戚!」

「走親戚?搜身!」

立即過來兩個兵,把夏潯和塞哈智仔仔細細搜了一遍,身上沒甚麼東西,只有一張五百文的寶鈔,幾十文銅錢。

「路引拿來我看看!」

證件沒有問題,兩個傻小子看起來也沒問題,那校尉才擺擺手道:「快點快點,下一個!」

「噯噯!」塞哈智憨然一笑,對夏潯瓮聲瓮氣地道:「兄弟,走了。」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悄悄打量著關口內的情形。要說松亭關,可能大家都不太熟悉,這松亭關還有兩個名字,一個叫獅子峪,一個喜峰口,這喜峰口,卻因國民革命軍第三軍團二十九軍宋哲元部在這裡奮勇抗擊曰寇而為後人所熟知了,那首著名的《大刀進行曲》就是喜峰口血戰之後而為之創作的。

兩個人扮作愣頭愣腦的傻小子,一路悄悄觀察著,待出了松亭關後,塞哈智悄聲道:「大人,從關中情形看,守軍至少三千人,關門險塞,從這裡怕是闖不過去的。」

夏潯微微頷首道:「嗯,把地理情況都記熟些,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處。」

塞哈智納罕地道:「大人,咱們不是去說服寧王投奔殿下的麼,又不需要出兵攻打大寧,何必把這裡情形察探的這般仔細?」

夏潯微笑道:「老哈,凡事都得多做幾手準備,尤其是你要硬拖一個人跟你一塊兒干刀口舔血的買賣,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城下之盟聽說過嗎?」

塞哈智撓撓頭,憨笑道:「沒,啥城下之盟,什麼地方的城啊?」

夏潯有點哭笑不得:「什麼什麼地方的,這不是個地方,是個典故。唔……,搶親你聽說過吧?」

塞哈智精神一振道:「聽說過,這個俺聽說過。」

夏潯道:「這就是了,你搶親搶到的老婆,她也得跟你一被窩兒睡覺,也得老老實實給你生娃兒,可你說,這婆娘,當初是心甘情願就跟了你的麼?」

塞哈智想了想,咧開大嘴笑起來:「大人,你這麼一說,俺就明白了。寧王就是那小媳婦兒,咱們殿下就是新郎官,她不願意嫁,咱就搶親,逼著他跟咱們殿下一個被窩兒睡覺、還得給咱們殿下生娃,是這麼個意思吧?」

夏潯揉揉鼻子,無奈地道:「唔,大概差不多。」

塞哈智連連點頭:「那俺就明白了,咱是去探探寧王的口風,他要是願意嫁,萬事皆休,他要是不願意嫁,咱就悄悄帶兵過來,搶他娘的,等他覺也睡了,娃也生了,他想不跟著咱們殿下過曰子也不成了,是吧?」

夏潯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連連點頭道:「不錯,是這麼個意思,哎呀……我說老哈呀,你這比喻……還真不賴。」

塞哈智很無辜地謙虛道:「俺這不是聽大人你說的嘛。對了大人,可是看這松亭關的險要,這新娘子怕是不好搶。」

夏潯的臉色也凝重起來:「嗯,硬搶不得,咱們得打聽打聽,還沒有其他的道兒。」

塞哈智搖頭道:「怕是沒有,俺打十幾歲因為沒飯吃,就跑到北平當了兵,跟著殿下幹了。不過關外道路俺也是知道一點的,長城九鎮,其中就只薊州鎮接近北平,要去大寧,更是只有這麼一條路。這裡的邊牆都是條石、青磚壘砌而成,異常堅固,城牆有三重之多,駐軍也多、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想輕輕鬆鬆地打過去,怕是不太可能。」

夏潯沉吟道:「前有守軍、後有追兵,若是硬打,恐怕是打不過去的,不過,真的沒有別的路了麼?」

這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了,夏潯只恨自己不能把這段歷史的有關資料倒背後流,以致還得處處自己摸索。他正思量無著,忽見前方那個比他們先行過關的中年漢子,正推著小車前行,因為前些時候下了場暴雨,一些山石泥巴滾落路面,車子走起來十分艱難。

夏潯想起那人方才過關時,守軍幾乎未對他做過什麼檢查,只從車上了隨手抓了一把大棗,就擺手叫他過關了。如此說來,只有幾種解釋:一是有身份有背景;二是和守關明軍有交情;三……,就是經常行走於關內關外,守軍早就認識他了。

看他穿著打扮、所作的販棗營生,第一條不可能了,再想想當時守軍官兵對他的態度,也不像很有交情,那麼……,夏潯心中一動,立即搶步上前,彎下腰幫那人推起了車子,隨口打個哈哈道:「老哥兒,這路可真不好走啊。」

那販棗的漢子見他熱心相助,也不禁露出了笑模樣:「是啊,走慣了也沒啥,我看兩位兄弟,好象是頭一回走這條路?」

夏潯道:「嗯,俺跟大哥去大寧城走親戚,頭一回去,也不認得路,人家說,只能從這兒才能過去,就這一條路,所以我們哥倆兒就打聽著來了唄。」

那中年漢子笑起來:「去大寧啊,那就沒錯了,這條路的確是最近的一條。」

夏潯的心砰地一跳:「的確是……最、近、的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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